第232章 这个金毛也好惨!
    戴沐白声音轻微,却打破了死寂。

    王经理如同被解开了定身咒,猛地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冲向柜檯,手忙脚乱地翻找著。

    此刻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瘟神快走!

    他哆嗦著捧出酒店最上等的羊皮纸和一支镶嵌著碎宝石的金笔,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到林夏面前,双手奉上,头埋得极低,不敢有丝毫怠慢。

    林夏没有接,只是示意了一下戴沐白的方向。

    王经理这才醒悟,又连滚爬爬地挪到瘫坐在地的戴沐白面前,將纸笔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尚算乾净的一块地毯上,然后迅速后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的阴影里。

    戴沐白的目光落在洁白的羊皮纸上,那纯净的白色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伸出那只还能勉强活动、却依旧颤抖不止的左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笔,却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一缩。

    戴沐白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浓重的血腥味和脂粉香气混合著花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刺激著他的鼻腔。

    再睁眼时,那双標誌性的邪眸双瞳已然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死寂的灰败和麻木的屈服。

    戴沐白用左手极其艰难地握住笔桿,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剧烈地颤抖著,墨水在尖端凝聚,欲滴未滴,如同他此刻悬在深渊边缘的命运。

    戴沐白不敢再看任何人,尤其是朱竹清那冰冷的视线。

    强迫自己將目光聚焦在纸上,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控制住痉挛的手指。

    笔尖终於落下,却歪扭得不成样子,第一个字就糊成了一团墨跡。

    屈辱的泪水终於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著汗水和血水,滴落在纸上,迅速晕染开来,像他破碎的尊严。

    整个书写过程缓慢而艰难。

    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刀在心上划过,每一次笔画的拖动都伴隨著身体的剧痛和灵魂的哀嚎。他清晰地写下:

    “星罗帝国三皇子戴沐白,因…因性情不端、品…品行不淑,无力履行婚约职责…且…且甘愿放弃……”

    写到这里,戴沐白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几乎要折断笔桿。

    他停顿了许久,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最终,他还是咬著牙,带著浓重的鼻音,一字一顿的写完。

    “……与朱家朱竹清小姐之婚约,自即日起…自愿解除。”

    “双方…再无瓜葛,婚嫁自由,各不相干!”

    落款处,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签下自己扭曲的名字——戴沐白。

    戴沐白没有印璽,只能用染血的拇指,蘸了一点地上的血跡,重重地按在了签名旁边,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带著屈辱印记的指纹。

    写完后,戴沐白仿佛被抽空了所有骨头,左手无力地垂下,金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低著头,金色的长髮凌乱地遮挡住脸庞,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耸动,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

    林夏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弯腰,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拈起那张沾染了泪痕、血跡和墨跡的声明书。

    他目光扫过,確认了关键內容和签名、指印无误。

    “不错。”

    林夏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林夏將声明书仔细地折迭好,收入怀中一个特製的內袋。

    然后,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如同丧家之犬的戴沐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绝对掌控意味的弧度。

    “算你识相。”

    他的目光扫过戴沐白头上的伤口和狼狈的模样,话语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也不枉我…救你一命。”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戴沐白的心上。

    是啊,刚才若不是林夏出手挡下那三道致命的乌光,自己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被情敌所救,还要感激对方的“救命之恩”……这种讽刺和屈辱,几乎让他当场呕出血来。

    戴沐白猛地攥紧了麻痹的右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穷无尽的羞愤在灼烧著他的灵魂。

    林夏说完,不再看戴沐白一眼,仿佛他已然是一块无用的垃圾。

    林夏自然地牵起朱竹清冰凉却此刻异常坚定的手,转身。

    朱竹清在离去前,最后瞥了一眼地上那个曾经是她未婚夫的男人。

    那目光,冷漠、疏离、带著一丝尘埃落定后的彻底解脱,再无半分波澜,如同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没有说一个字,但那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两人並肩向外走去。

    林夏的步伐沉稳而从容,朱竹清挺直脊背,清冷如月。

    他们走过被魂技波及、一片狼藉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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