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推开密室玄铁门,门外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尽。
却见周离倚在廊下的朱红柱旁,指尖漫不经心地叩著柱身,神色悠然。
见他出来,周离抬眼一笑,语气带了几分打趣:“这便好了?倒比我预想中沉心些。”
季凌耳尖微红,下意识抬手挠了挠鬢角,目光往密室方向瞟了瞟,声音放得轻柔:“她遭逢大劫,实在累极,已然睡熟了,我让她在里头好生歇著,不惊扰她。”
周离闻言轻笑一声,直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薄尘:“该当如此,失而復得的安稳,最是难得。”
他话锋微转,眼底添了几分暖意,“我家那两位还在主院候著,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说罢,周离转身便走,青衫身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径直朝著主院方向而去。
主院臥房內,窗纱半掩,晨光透过纱幔洒下斑驳光影,案上温著的清茶还冒著裊裊轻烟。
琼妖欒琰与耶律瑶朵並肩坐在床榻边,前者身著一袭白霞色薄纱罗裙,裙摆垂落床沿。
隨著呼吸轻轻起伏,眼尾微微上挑,晕开一抹淡淡的緋红。
抬手拢了拢耳边垂落的鬢髮时,指尖划过耳廓,动作轻缓如流云,自带几分英气的嫵媚。
后者则穿了件青色色烟纱裙,裙摆侧边绣著细碎的缠枝莲纹。
耶律瑶朵手肘支在榻沿,手掌托著下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唇角。
一双杏眼水光瀲灩,见晨光落在周离常坐的位置,便轻轻抬了抬膝头,裙摆顺势滑落少许。
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脚尖轻点著地面。
姿態娇俏又带著几分勾人的嫵媚,眼底藏著几分不耐,却更显灵动。
这一对母女坐在床边,美不胜收。
见周离进来,耶律瑶朵眉梢微扬,语气带了点娇憨的嗔怪:“可算回来了,还以为你被什么事绊住了。”
她起身时裙摆轻晃,上前便自然地挽住周离的手臂,脸颊轻轻贴了贴他的衣袖,满是依赖。
琼妖欒琰也起身,自然地接过周离肩头的外衫,叠放在一旁的矮凳上。
指尖掠过他的衣领时,轻轻替他抚平了褶皱,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夫君连日奔波,想来乏了,先歇歇吧。”
周离頷首,在榻边坐下,伸手便將耶律瑶朵揽入身侧。
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握住琼妖欒琰的手。
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玉手,目光掠过二人眼底的关切,笑意温和:“无事,不过是看著季凌与蓝茵圣女安好,才放心些。”
他低头,在耶律瑶朵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浅吻,又抬眼望向琼瑶欒琰,指尖抚过她的脸颊,“今夜且先安歇,明日再议。”
琼妖欒琰闻言,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软糯:“都听夫君的。”
耶律瑶朵则俯身,在他手背轻轻回吻,眼底满是信赖。
隨即转身倒了杯温茶,递到他唇边,看著他饮下。
..........
翌日晨光穿窗,揉碎在床榻的锦衾上,琼瑶欒琰与耶律瑶朵一左一右偎在周离怀中酣睡。
前者鬢髮微松,一缕髮丝垂在周离臂弯,后者指尖轻勾著他的衣袂,眉眼舒展。
三人呼吸轻匀,正沉在安稳的睡意里,门外忽传来轻叩声,季凌的声音轻缓响起:“殿下。”
周离迷迷糊糊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眉心,披过一旁的白衫松松系在肩头,指尖顺了顺凌乱的额发。
琼瑶欒琰与耶律瑶朵也闻声醒转,相视一眼,轻手轻脚拢好衣襟、理齐鬢髮,动作间带著几分晨起的慵懒柔婉。
待周离开了房门,便见季凌与慕容蓝茵立在廊下,晨光落在二人身上,衬得眉眼间皆是平和。
“怎么了?”周离声音还带著刚醒的微哑,倚在门框上问道。
季凌拱手,神色恭谨又带著几分急切:“殿下,我此次前来本是瞒著红綃外出,眼下蓝茵已然无恙,我等便不在此多逗留了。”
“需先回明珠海向鮫王说明情况,再折返圣地。”
周离闻言朗声一笑,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圈,打趣道:“我晓得了,你小子啊,如今也能如我一般,得佳人左拥右抱了。”
慕容蓝茵耳尖微红,垂眸浅浅笑了,指尖轻轻捻著袖角。
季凌也羞得抬手挠了挠头,嘴角止不住上扬,眼底满是温软。
二人又躬身道了谢,便相携转身,晨光將他们的身影拉得绵长,渐渐消失在廊尽头。
望著二人离去的方向,周离回身看向身后的琼瑶欒琰与耶律瑶朵,语气添了几分郑重:“阳宝,朵朵,北荒这边的诸事,还要劳烦你们多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