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峦般的身躯裹著一身玄色战甲,甲冑上的纹路在风雪中泛著冷硬的光。
他一头蓬鬆的黑髮肆意披散,遮住了半张脸,唯独眼角那道狰狞的疤痕格外醒目。
像是一道凝固的血色闪电,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沉戾。
周身更是縈绕著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踏出来,连风雪都不敢轻易近身。
面对这骇人的气势,周离半点惧色都没有,反而慢悠悠地抱臂而立,唇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堂堂魔道狂王,放著魔域的霸业不管,竟巴巴地跑来参加圣女换位大典,岂不是自降身份?”
这话落音的瞬间,拓跋痕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冷哼。
下一秒,他双手一翻,两柄寒光凛凛的大刀骤然出现在掌心。
刀身厚重,刃口锋利,仿佛能劈开这冰原的风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还在簌簌落下,天地间一片苍茫。
周离只觉眼前寒光一闪,拓跋痕的身影竟凭空消失在原地,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不等周离反应过来,一股凛冽的杀气已近在咫尺。
眨眼之间,拓跋痕持刀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两柄大刀带著破风之势,朝著他的面门狠狠劈下,风雪都被这股蛮力搅得四散飞溅。
但周离却不闪不避,唇瓣轻启,低吟一声:“佛光普照。”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层澄澈的金色佛光骤然自他周身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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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一轮薄而坚韧的光罩,將他稳稳笼罩其中。
拓跋痕那两柄势如破竹的大刀狠狠劈在光罩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反而是一声清越悠长的敲钟声轰然炸开,震得冰原上的积雪簌簌坠落。
巨力反震之下,拓跋痕魁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冰崖上,震落无数冰棱。
他踉蹌著站稳身形,看著那层缓缓敛去的佛光,又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周离。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失声喝道:“你是古罗宝剎的禿驴?!”
周离闻言,唇角的戏謔笑意更浓。
当即敛了散漫姿態,双手合十,学著古罗宝剎僧人的模样。
低眉垂目念了句佛號:“阿弥陀佛,施主戾气太重,贫僧今日便替佛祖渡你一渡。”
话音未落,他周身再度泛起淡淡的金光。
指尖凝出一缕缕柔和却暗藏劲道的佛力,不再是方才被动防御的佛光护罩。
而是化作数道金色流光,朝著拓跋痕疾射而去。
拓跋痕怒吼一声,將两柄大刀舞得密不透风。
刀风与流光相撞,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周离脚下踩著古罗宝剎的踏雪禪步,身形飘忽如絮,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嘴里还念念有词:“施主执念太深,於情於利皆是枷锁,放下屠刀,方能立地成佛............”
这话听在拓跋痕耳中,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本就因周离的佛力惊疑不定,此刻更是被这副故作高深的模样激怒。
攻势愈发狠戾,刀刀直逼要害,誓要將这个装模作样的傢伙劈成两半。
而周离却游刃有余,一边用佛家功法拆解他的招式。
一边继续用那慢悠悠的僧语调侃,气得拓跋痕双目赤红,却偏偏奈何他不得。
但隨著缠斗的时间一分一秒拉长,周离脸上的戏謔渐渐敛去,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
他敏锐地察觉到,拓跋痕身上的肃杀之气不仅没有因为久战而减弱。
反而愈发浓烈,像是沉寂的火山正在缓缓甦醒,连周遭的风雪都仿佛被这股戾气冻得凝滯。
拓跋痕的刀势越来越沉,每一刀劈出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道。
突然,拓跋痕猛地收刀,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顿,散乱的黑髮被狂风掀起,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
他抬眸死死盯住周离,眼底翻涌著骇人的戾气,声音冷得刺骨:“死禿驴.........成功惹怒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玄色战甲骤然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两柄大刀的刃口竟渗出缕缕黑气,与漫天风雪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
另一边,季凌踏入神渊峡谷的结界后,眼前的风雪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翠欲滴的竹林。
漫天竹叶簌簌轻摇,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草木清香,与冰原的凛冽截然不同。
神渊峡谷的规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