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敢尔!”
他状若疯魔,抬手便祭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鬼头刀,刀风卷著腥风,直劈季凌面门,“老夫今日便替縹緲圣地清理门户!”
季凌冷笑一声,长生剑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
金紫二色的剑气轰然撞上鬼头刀,震得李长老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
“清理门户?”
季凌步步紧逼,剑尖直指李长老咽喉,“你豢养妖兽、暗袭同门,哪一点配得上长老二字?今日我便替蓝茵圣女要个说法!”
躲在远处山头的周离,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玉佩,看著下方剑拔弩张的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抬眼扫过百冀峰四周正在赶来的气息,眼底寒光一闪。
好戏,才刚刚开始。
喧囂声浪瞬间席捲整座百冀峰,各峰长老带著亲传弟子纷纷踏空而至。
衣袂翻飞间,各色灵光在乌云下织成一片斑斕光网,连空气里都瀰漫著剑拔弩张的气息。
人群最前方,一道素白身影凌空而立,周身縈绕著淡淡圣辉,正是縹緲圣母。
她目光淡漠地扫过剑坪,落在季凌那只掐著李长老咽喉的手上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李长老被扼得面色青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残存的那只眼睛死死瞪著季凌,满是怨毒与不甘,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脖颈处的衣料早已被鲜血浸透,顺著季凌的指缝往下淌,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晕开一滩刺目的红。
周围的弟子早已噤若寒蝉,几位与李长老交好的长老面色铁青。
刚想出声呵斥,却被縹緲圣母一个眼神扫了回去,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躲在远处山头的周离见状,慢悠悠地收起把玩玉佩的手,唇角笑意更浓。
这下,可就不是季凌和李长老的私怨了,而是要捅破縹緲圣地那层遮羞布了。
“季凌,放手。”
縹緲圣母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仪。
季凌侧头看她一眼,眼底的戾气未散,指尖却骤然鬆了力道。
他拎著李长老的后领,手腕猛地一甩,如同丟弃一只沾满泥污的死狗,將人狠狠摜在青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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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闷响,李长老摔得七荤八素,捂著脖颈蜷缩成一团。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喉间溢出嗬嗬的破音,看向季凌的目光里,怨毒中又多了几分刻骨的畏惧。
周围的长老弟子大气不敢出,目光在狼狈不堪的李长老和浑身煞气的季凌之间来回游移,连衣角都不敢掀动分毫。
縹緲圣母目光落向季凌,素白的衣袖轻拂,声线依旧带著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仪:“季凌,你昨日大闹縹緲峰,今日又大闹百冀峰,打伤李长老。”
“昨日之事是楚云之过,那今日之事,你当如何解释?”
季凌抬眼,目光扫过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鼠妖们,冷声道:“解释?圣母何不问问她。”
他抬手一指,正好落在那白毛鼠女妖身上。
白毛鼠女妖被这道目光嚇得浑身一颤,却想起周离的叮嘱,咬著牙从鼠妖群里踉蹌著走出来。
她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縹緲圣母,声音带著哭腔,却字字清晰:“启稟圣母!是李长老!是李长老以我等姐妹的性命相逼,让我们潜入圣地暗袭慕容蓝茵圣女!”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他说慕容蓝茵的血脉会碍了圣地气运,必须除之而后快!还说事成之后...........事成之后便放我等小妖一条生路!”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眾人心头剧震。
几位长老脸色煞白,看向地上蜷缩的李长老,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李长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赤红著双眼嘶吼:“一派胡言!你这妖孽竟敢陷害老夫!”
话音未落,他周身便涌起狂暴的灵力,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罡风,裹挟著腥气直扑白毛鼠女妖的面门。
“找死!”
季凌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只抬手隨意一拂。
无形的气劲轰然撞上那团罡风,將其搅得粉碎,余波震得李长老踉蹌后退。
不等李长老稳住身形,季凌手中长生剑已然出鞘,两道凌厉的金白剑光快如闪电。
“噗嗤——”
“噗嗤——”
两声脆响接连响起,鲜血喷溅而出。
李长老的两条手臂应声落地,落在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僵在原地,半晌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