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也让他心里不好受得厉害。
许久,到底是嘆了口气,对萧明道:
“孩子留下,至於將来,万一出了事,还望萧贤弟,莫要与我祝家结了仇。”
祝宫主开了口,此事,便算是谈妥了。
萧家两口子远道而来,无论是不是有求於祝家,作为东道主,该有的礼数都不能少。
祝宫主要留萧明夫妇俩用饭,但萧寂明显没这个精力,便被祝夫人抱著,朝后院走去。
萧寂已经五岁了,就是再瘦弱,也不是小猫小狗的重量了。
祝夫人抱著萧寂步履稳健,大气都不喘一口,显然也是个练家子。
她来到一处华丽丽的院门口,推门而入,穿过单独的小院儿,走进正房,將萧寂放在一张雕大床上,给他铺好被褥,摸摸他额头:
“这是你兄长的臥房,以后,你就住这儿,待你爹娘回了金州,我就是你娘。”
萧寂乌黑的大眼睛望著祝夫人,小声道:“谢谢您。”
祝夫人膝下只有一子。
但祝宫主还有两个妾室,家里一共三个孩子,两子一女。
也不知是风水的事儿还是血脉的事儿,一个比一个闹腾。
旁系和家中小弟子不谈,像萧寂这么乖巧的孩子,她还是头一回见。
而且萧寂长得实在招人疼。
她没忍住,在萧寂脸蛋儿上掐了一把,又连忙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搁著被子,在萧寂肚子上轻轻拍著:
“好孩子,路上累坏了,快睡吧,我守著你。”
萧寂眼下精神状態实在欠佳。
被阴邪之物附身的代价远不是他现在的情况能承受得起的。
听著祝夫人口中哼的小曲儿,没一会儿眼皮子就沉得睁不开了。
睡了不知多久,砰的一道推门声响起,紧隨其后,便传来了一道结实响亮,怒气冲冲的孩童声:
“我倒要看看!你们不经过我同意,把什么东西安排到我房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