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隱年要强了一辈子,到了晚年,年轻时操劳过度留下的病根就都显现了出来,三天两头病一场,萧寂就鞍前马后的伺候著。
淮南又一年初雪降临的时候,陶隱年彻底一病不起。
萧寂身子骨倒是硬朗得很,上个月陶隱年在外面散步扭了脚踝,萧寂一个打横就將人抱了起来,跑了一公里將人送到了附近医院,大气都不喘一口。
陶隱年夜里总咳嗽,萧寂像是一直听著,只要他一翻身,萧寂就会问他要不要喝水,想不想去洗手间。
早年时的那些不安,到了如今,早已被完全治癒。
“我不渴,我想跟你说说话。”
在萧寂又一次问起时,陶隱年道。
萧寂察觉到,陶隱年要走了。
睡在客厅鸟站架上的小伯劳听见动静,拍拍翅膀飞进臥室,站在门口的地板上,歪头看著床上的两人。
萧寂伸手摸了摸陶隱年的额头:“你说。”
陶隱年想了想,嗐了一声,乐了:“天天在一起,话都说完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沉默片刻,对萧寂道:“再叫声哥哥听听吧。”
萧寂侧著头,和他面对著面,握著他的手,在他合眼之前,轻声道:
“哥哥,今天,我也在爱你。”
........
漆黑的夜空之中,一轮血月高悬。
城郊深山一寺庙里,一位正在打坐的老和尚手里正一个劲儿捻著佛珠,突然,他睁开眼,手中佛珠也噼里啪啦崩了一地。
他大喝一声:“来人!”
一个小沙弥应声推门进来,双手合十:“住持。”
那老和尚道:“去山下萧將军府送封信,那孩子,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