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祁隱年的脸颊,想到了今日,是从崇华殿前碰见的祁隱年。
那么,皇帝的话,祁隱年或许是已经听见了。
他抬手回抱住祁隱年,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
“什么都不必多想。”
祁隱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萧寂前半生,实在是太苦了。
过去他身为皇子,看见的,只有皇权斗爭中的一圈人,从不会低下头去看脚下那些如同螻蚁般的宫人。
这皇宫是座吃人的巨兽。
身居高位者,尚且如履薄冰,而身份低微者,更是只能苟且偷生。
若是萧寂选的不是自己,那么皇帝今日在崇华殿內对著萧寂说得那一番话,必然会一语成讖。
萧寂这样的人,无论帮了谁坐上那个位置,將来都会是旁人的眼中刺肉中钉。
祁隱年抱紧了萧寂,將下巴抵在他肩头,喉咙发紧:
“萧寂,我祁隱年此生,必不负你。”
萧寂偏头吻了吻他的鬢髮,小声道:
“那便多谢殿下厚爱了。”
许是因为近日来实在操劳过甚,也许是因为所有难走的棋都已经走到了该走的位置,萧寂当日,没能从昭阳殿出去,而是发起了高热。
他拒绝请太医,只是躺在榻上,抱著祁隱年不鬆手。
祁隱年拗不过他,眼下虽然大势已定,但到底是还不是万无一失的时候,也只能顺著萧寂的意思,亲手伺候著萧寂,端茶倒水擦身子。
时不时心疼地摸著萧寂的额头,问他难不难受。
萧寂也不与他搭话,烦躁时,便低头將脸颊埋在祁隱年颈间,去吻他的锁骨。
夜深之时,祁隱年刚刚摸著萧寂似乎没那么烫了,迷迷糊糊闭上眼,不等他再次开口问萧寂还难不难受,便听见窗外一道雷鸣炸响。
接著,倾盆的暴雨,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