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九千岁(十五)
    前些时日太医给萧寂开方子时,祁隱年就蹲在司礼监的房顶上。

    萧寂体內余毒未清,喜寒之事,祁隱年一清二楚。

    早先萧寂臥房里从不烧地龙一事,祁隱年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说句糙话,跟萧寂亲密接触时,祁隱年几次都觉得自己屁股都快冻僵了。

    他这种问萧寂冷不冷的话,根本就是屁话。

    萧寂坦言:“不冷。”

    祁隱年道:“司礼监乾燥,冷得不明显,你感觉不到也正常,但你看看这河面,前几日下雪留下的冰层尚且未全消融,水面之上,风一吹都渗骨头,哪有不冷的?喜寒也不是这么个喜法。”

    萧寂面无表情看著他:“我没觉得冷。”

    祁隱年不干:“你冷,你觉得冷了。”

    萧寂:“那好吧。”

    祁隱年这才满意,开始盯著萧寂看。

    萧寂没反应。

    半晌,祁隱年嘿了一声:“冷还愣在那儿作甚,过来,我抱抱。”

    萧寂哑然。

    他看著祁隱年身后的炭盆,还有祁隱年身上那件厚实的大氅,略有些犹豫。

    但祁隱年不给他犹豫的机会,见他不主动,便自己起身挤到萧寂身边,伸手將人搂进怀里:

    “先前钓著我的时候又脱衣服又沐浴的,眼下倒是又扭捏起来了,你一向如此吗?”

    萧寂在面对这种情况时,通常都很难为自己辩解。

    只能由著祁隱年上下嘴皮子一碰想说什么说什么,歪头靠在祁隱年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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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你的饭。”

    祁隱年以前只觉得萧寂是蛇蝎,脆弱美艷的皮囊之下是早已腐朽而歹毒的內里,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但现在,祁隱年只觉得萧寂靠在他肩上让他赶紧吃饭的模样乖巧可爱的很。

    只是不知道这样娇滴滴的人儿,如何会想著非要在那床笫之事上,硬要跟他爭个高低。

    祁隱年琢磨著,脑子里就又浮现出上一次和萧寂在司礼监那点事儿。

    “我不吃这些。”祁隱年的手在萧寂腰间捏了捏,

    萧寂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殿下想吃什么,我派人去买。”

    祁隱年也不知道萧寂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偏过头去便吻住萧寂,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往萧寂衣襟里钻。

    自打上次司礼监一別,两人虽也有过交集,但都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再没寻到机会这般亲密接触,隱年本就是个粘人的性子,会想萧寂也是再正常不过。

    萧寂为了回应他,便也適当地做出回应,伸手去摸祁隱年的苹果。

    祁隱年却顿时打了个激灵,一把拍开萧寂的手,改了口风:

    “出门在外,你就不能矜持些吗。”

    萧寂无言,收回自己的手,倚在画舫壁上,不再与祁隱年说话,只专心看著外面。

    萧寂不肯妥协这件事,在祁隱年心里总是个结。

    怕一会儿正事还没办妥,自己这边跟萧寂亲热著亲热著又打起来,便也不再吭声,执筷,吃起桌上的饭菜来。

    没多久,萧寂的目光便锁定在了远处岸边一道匆匆赶来的身影上,对祁隱年道:

    “人来了。”

    祁隱年一听,立刻停筷,朝窗外看去。

    此处离那秦香楼还有一段距离,虽然能看得清秦香楼全貌,却看不清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隱年舔了舔唇角,对萧寂发出邀请:

    “敢不敢,再近点儿?”

    萧寂一听他语气看他神情,便明白他心中所想,点了下头,从怀里,掏出了两块早已准备好的面纱:

    “以防万一。”

    两人一拍即合,出了画舫。

    此时街上人多,祁隱年过去从不来这烟柳巷之地寻欢作乐,对这一片的地形更是陌生。

    跟著萧寂低著头穿过人流,走进了秦香楼侧门处的一条小巷。

    萧寂脚尖轻点墙面借力一跃,便悄无声息地上了秦香楼的屋顶。

    祁隱年还是第一次见识萧寂的身法,心下暗嘆,不愧传言总说司礼监萧督主武力高强,单是这身法,便轻如鸿羽,让人捉摸不透。

    祁隱年不甘示弱地紧隨其后,追了上去。

    萧寂在房顶上转悠了一圈,锁定好位置,弯腰,轻轻挪开了脚下的瓦片,低头看了看,对祁隱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蹲在房顶上,戴好面纱,额头相抵,朝下看去。

    絮娘衣衫半解,正坐在太子怀里,餵他喝酒。

    太子早已有了太子妃,除此之外,东宫还有两位侧妃一位良人。

    色是英雄冢。

    他明面上再怎么正经,也是正常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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