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隱年在犹豫了片刻后,到底还是顶著快疼炸了的脑袋,赶回了琨洲。
无论如何,萧成业的葬礼,他得来。
萧成业的遗產,他也得接手。
苏隱年出现的那一刻,灵堂外所有人的视线就已经被吸引了过去。
他將剩下小半的菸头递给保鏢,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终於迈开腿朝灵堂走来。
萧寂的目光,也一直落在苏隱年身上,但面上神情却没什么变化。
在苏隱年经过萧寂身边时,两人目光短暂交匯。
但很快,苏隱年就错开了目光,走进了灵堂。
而苏隱年的保鏢,则都退到了一边的屋檐下,没人进去。
一道雷声响彻天际,像是將原本黑压压的天炸破了窟窿,原本细密的雨珠在一瞬间变成了倾盆的暴雨。
灵堂外有人淋著雨离开,有人躲进灵堂避雨。
偌大的雨珠砸在萧寂的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很快伞沿之下便形成了水幕。
看状况,要不了多长时间,这把伞就要撑不住了。
萧寂只能走进灵堂,收了伞,將其立在墙角,自己也跟著站在墙角。
他看见苏隱年擦了手,跪在萧成业的遗像前,点了香。
之后,便跪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
灵堂里所有人都在看著苏隱年的背影,气氛变得安静而凝重起来,只剩门外的大雨声,不停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看热闹是人的本性。
但在场能来参加萧家夫妇葬礼的都不是蠢货,分得清什么热闹能看,什么热闹不能看。
在门外雨势减小后,眾人纷纷离场。
直到偌大的灵堂里,只剩下了苏隱年和萧寂两个人,苏隱年才背对著萧寂开口道:
“萧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