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同归(二十五)
    萧寂和钟隱年坐在一起,肩挨著肩,一言不发地盯著林霄。

    林霄想起正事,刚刚的尷尬情绪也缓解了不少:

    “要说异样,我当晚逃脱后,在镇外的林子里躲了一夜,我看见了一个人。”

    钟隱年蹙眉:“什么人?”

    林霄道:“司徒礼。”

    钟隱年偏头看向萧寂:“谁是司徒礼?”

    萧寂听他嗓音有些乾涩,抬手给他倒了杯茶:

    “司徒家主的长孙,司徒家近百年来最惊才绝艷的小辈,不出意外,当是司徒家下一代掌门人。”

    又是司徒家。

    钟隱年还记得林家出事的那一晚,当眾与萧寂叫囂的那货,便是司徒家附庸家族的人。

    他对仙门之中的人和事以及城池划分算不上了解,问道:

    “看见此人,有什么特別的说法吗?”

    萧寂耐心解释:

    “司徒家位於扶风谷,林家在鸞山郡,两厢千里之遥,向来是各扫门前雪,鸞山郡的事,若是林家处理不了,自有萧家出头,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司徒家的人来凑热闹。”

    言下之意,司徒礼是没有道理出现在鸞山郡的郊外的。

    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

    而鸞山郡在那段时间,出的最大的事,便是林家被屠门的事。

    钟隱年明白了。

    但司徒家到底是仙门世家,若是入了魔道,便相当於毁了根基,司徒家何苦为之?

    “线索不够,就算这件事跟司徒家有关,但出手的,必定不是仙门中人,还有那枚无人认领的魔宫令牌.......”

    钟隱年说到这儿,突然偏头看向了萧寂。

    而萧寂显然也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

    既然魔宫记载令牌出入的册子里没有这枚令牌的存在,那有一个地方,应该是知道的。

    两人异口同声:

    “鸚鵡。”

    林霄不知道这两人打的是什么哑谜。

    只见两人说完后,便同时起身去换了衣服,很快便衣著整齐的站在了他面前。

    钟隱年道:“我们去办点事,你是待在此处,还是隨我们一起?”

    林霄连忙:“我也去。”

    说罢,三人便匆匆忙忙出了门。

    在踏出魔宫之前,钟隱年对著身后的屋檐打了声口哨。

    一只小小的影子,便从远处飞来,落在了钟隱年肩上。

    眼下,距离当铺被摧毁成废墟还不足十二个时辰,但当三人一鸟马不停蹄赶到了那座当铺门前时,却见当铺又恢復了原样。

    但不同的是,那原本写著【喜闻当铺】的木匾,此时却变成了【喜闻斗兽场】。

    三人踏进大门,迎接他们的,依旧是那只繫著围裙的土拨鼠。

    土拨鼠在看见萧寂时,眼皮抽了抽,对著萧寂就发出了一声嚎叫。

    但在钟隱年从萧寂身后出现时,土拨鼠的叫声立刻戛然而止,鼻尖动了动,在辨別出钟隱年的气息后,立刻拍拍围裙跪倒在地:

    “见过尊主。”

    钟隱年摆摆手:“不是当铺吗?何时又做起了斗兽的生意?”

    土拨鼠嗐了一声:“这年头生意难做,白日里做当铺,夜里便斗兽,百年来一直如此。”

    钟隱年蹙眉:“那只鸚鵡呢?”

    土拨鼠一愣:“什么鸚鵡?”

    钟隱年道:“今日早些时候,回答问题那只鸚鵡。”

    土拨鼠瞭然地啊了一声:

    “尊主见谅,那是本店镇店之宝,生而知之,可探查六界所有秘闻,夜里不待客。”

    钟隱年冷脸:“如何叫它待客?”

    土拨鼠道:“当守本店规则,卯时之前,斗兽场角逐出的最后贏家,可无偿换取一样东西,包括鸚鵡的一个答案。”

    魔界有魔界的规矩。

    尤其是这样的当铺,赌场,都是带著些邪性的。

    存在於世的年头越长,规矩越是坏不得,自保手段了得,任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受著。

    若是钟隱年不愿,大可再一次將其摧毁,將人都杀了。

    但无疑,毫无意义。

    钟隱年虽不满,却还是耐著性子道:“怎么个斗法?”

    土拨鼠道:“斗的,是尚未化妖的兽。”

    妖兽难驯,斗兽一事,自古有之,乃魔界一大乐子。

    虽说自打妖界与魔界互通后,引起了许多妖族不满,但並未影响魔族之人依旧以此为乐。

    林霄闻言,神色凝重:“尊主可曾豢养过妖兽?”

    他话音刚落,萧寂和钟隱年的目光就都落在了还站在钟隱年肩上摇头晃脑的小翠身上。

    小翠察觉到两人的目光,顿时不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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