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同归(十一)
打死了萧寂,萧寂便正好可以不活了。

    谈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活著有活著的乏味,死了也有死了的轻鬆。

    钟隱年看著萧寂的侧脸,沉默许久,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茫然和縹緲:

    “萧寂,这世间,就不曾有你在乎的事吗?”

    萧寂侧过脸,看著钟隱年。

    他想说,不曾。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此时此刻的钟隱年似乎有一点难过。

    萧寂不明白钟隱年在难过什么,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烦恼困惑,但他明白,这世间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什么都不在意的。

    他没回答钟隱年的问题,只道:

    “你心绪不寧,有心事。”

    钟隱年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事。”

    萧寂脸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

    除了家中长老,他和师兄弟之间关係並不亲近,接触的少,只能记得那些人长得熟悉,是自家人。

    旁人对他来说,似乎都共用著同一张脸。

    但钟隱年是个意外。

    乍见之时,他便知道,这人长得是好看的。

    他说:“世人都一样,逃不过人生八苦,而所有的苦,也无非是因为执念和牵掛罢了,钟隱年,你是有牵掛,还是有执念?”

    钟隱年看著萧寂黑漆漆的瞳孔,喉结动了动:

    “我有牵掛,也有执念。”

    萧寂跟他对视:“多吗?”

    钟隱年摇摇头:“不多,仅一人罢了。”

    萧寂不是很明白,只问:“可能放得下?”

    钟隱年便又笑了:“放不下,也不愿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