帧帧闪过,凌乱无比,无法拼凑。
梦里出现过几张不同的面孔,但白隱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便觉得那些不同的面孔,似乎都是同一个人。
男人前一秒走在一条小路上,路边的围墙上爬满了风车茉莉,自己似乎是坐在车里,强迫男人上车,下一秒,那男人便倒在了暴雨之中,背后插著把匕首,周围是嘈杂的脚步声和救护车的声音。
再下一秒,那男人又穿著凤冠霞帔,站在无人的风雪之中,无数鹰隼翱翔於天际。
画面一转,那男人又变成了小孩儿,手里捧著只小鸟,站在他面前,小声喊他:“小年哥哥。”
白隱年尝试让自己醒过来,却继续深陷。
血肉横飞的戏台,拥抱著他的结实怀抱,穿著长褂戴著眼镜的斯文男人,手里拿著一只破旧的钱包,对他道谢。
反反覆覆,真实又虚幻的画面在白隱年梦境里穿插交叠。
而到了最后,所有那些不同的面孔,似乎都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於废墟之中看著他,弯腰,將他捧在手心里。
白隱年不明白那男人的体格能有多么庞大,才能將他捧在手心里。
他被困了许久,直到察觉到有人摸著他的脸,在他耳边轻声唤他:
“隱年。”
白隱年这才惊醒过来,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一头冷汗,喘著粗气,睁开眼。
熟悉的天板映入眼帘,白隱年缓了许久,才偏头看向坐在床边的萧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