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是我的药(十九)
    萧寂闻言,放下手里的活,看向陈隱年:

    “这是哪的话?他骂了你,就应该来道歉,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但谁料,他刚刚说完,陈隱年却突然道:

    “哥,你知道的,他没骂我。”

    萧寂挑了下眉,没说话。

    陈隱年张了张口:“我难得清醒,没人比我和他更清楚,他没骂我。”

    萧寂疑惑地哦了一声:“是吗?那你为什么要打他呢?”

    陈隱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昨天,我在看见他的时候,有一瞬间,他的脸和陈宇重合了。”

    “那些我告诉你的话,都是假的,不是他说的,是当年陈宇说的。”

    “他是无辜的,这个歉明明应该是我去道,为什么他会上门来昧著良心跟我道歉呢?”

    陈隱年望著萧寂,清澈的眸子湿漉漉的,看起来有些可怜:

    “陈溺不会做这种事的,是你让他来向我道歉的,对吗?”

    萧寂其实有些意外。

    从今早开始,他一直以为陈隱年在故意假装出一副正常的模样。

    却不曾想,陈隱年现在,居然好像是真的清醒了。

    萧寂有些无言以对,强词夺理道:

    “能让你想起之前的伤心事,就是他的不对,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陈隱年被萧寂这偏心偏到西伯利亚的態度逗笑了:

    “你也太不讲理了,明明有病的人是我,哪有你这样的,自己惯著我,还要强迫別人都来惯著我?”

    萧寂倚在餐桌上,和陈隱年相对而立。

    他盯著陈隱年:“我惯著你不应该吗?”

    陈隱年跟他对视,突然觉得有些心酸,虽然还是在笑,但声音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以为你之前,都是因为,我是病人,所以让著我,为了安抚我。”

    萧寂直言:“无论你有没有生病,我对你的態度都不会变。”

    陈隱年不明白,故作轻鬆道:“为什么?萧寂,你不会真的爱上一个躁鬱症患者了吧?”

    萧寂盯著他看了许久,伸出食指,在他眼下按了按。

    原本还蕴藏在陈隱年眼眶里的小泪珠就这么滚了下来。

    萧寂用拇指擦掉那滴泪:“你感受得到的,不是吗?”

    萧寂虽然並未对陈隱年说过爱。

    但陈隱年的確感受得到。

    萧寂的陪伴,纵容,无条件的偏心和无底线的耐心,都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陈隱年觉得自己配不上萧寂,也配不上萧寂的爱。

    但他不想在这种难得清醒的时候跟萧寂吵架。

    他不想耽误萧寂,却也害怕失去萧寂。

    他靠近萧寂,主动钻进他的怀抱,抓著萧寂的手放在自己腰间,有些替萧寂委屈道:

    “对不起,哥,如果我说过什么伤害你的话,我一定都不是真心的。”

    萧寂收紧手臂,吻了吻他的鬢髮:

    “我知道,我不会往心里去。”

    “但是,陈隱年,你要好好吃药,乖乖看病,你要早点好起来。”

    陈隱年知道自己的病情不轻,他能在这个时候想起的很多事,发病的时候都是想不起来的。

    短短的十几秒钟,从认识萧寂以来的种种都在他脑子里不停的循环播放。

    萧寂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次纵容,对陈隱年来说都像是上癮且致命的毒药。

    他心里清楚,如果他状態一直不好,没人能一辈子陪他这么耗著,就连萧寂这样的人,都不见得能坚持多久。

    但人都是自私的,都是贪恋温暖的。

    將人推远的话,在嘴边反覆过了几遍都没能说出来,到了最后,竟到底还是只说了一句他最没把握的话,带著他的祈求:

    “我会好起来的,哥,別离开我。”

    萧寂不会说什么山盟海誓的话,但在面对陈隱年的祈求时,却也没有丝毫犹豫。

    只是平静而篤定地答应他:

    “好。”

    陈隱年不管是在躁期还是在郁期,症状明显的时候,都是极其抗拒就医的,也很难跟医生进行正常的交流。

    他难得状態好,第二天一早,就主动要求萧寂带他去看医生。

    在进行了足足两个小时的谈话后,又做了一系列身体方面的检查,重新换了两种药,让陈隱年觉得无比轻鬆,好像所有的事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看著萧寂取了药,又异常严肃地跟医生沟通了一些注意事项时,心情更是难得的好。

    萧寂回过头就看见他咧著嘴乐,捏了捏他的脸:

    “笑什么?”

    陈隱年將自己的手揣进萧寂的裤子口袋,偷偷跟萧老师打了个招呼,然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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