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偷香(五)
    教室里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那男生见没人说话,刚刚坐下,又是一枚小石子,再一次分毫不差地砸在了相同的位置上。

    【是他带的头吗?】

    萧寂砸完,才想起来向037確认罪魁祸首。

    037抓了一把瓜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嗯呢,他带的头,他起的哄,他出谋划策,攛掇同学,就是他,叫黄燁。】

    【他们之前的国文老师是个传统美女,家里是华亭出了名的书香门第,对留洋这件事很排斥,他知道你是从外面回来的,见不上你。】

    如今这个世道,人们的思想被禁錮,有自己的想法,但不多,很容易受到旁人的影响。

    黄燁被砸了两次,不再低头看书,开始仔细观察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於是,在他第三次被小石子砸中后,他终於发现了石子,是从门外被丟进来的。

    黄燁起身,走到离教室门一米左右的位置,向外看去。

    但什么都没看到。

    但按他猜测,这种幼稚的小把戏,应该也是其他班哪位閒著没事儿乾的学生干出来的。

    於是,他又往门口靠了靠。

    他自己干的事自己心里清楚得很,绝对不会轻易去碰那扇门。

    萧寂站在墙边,指间把玩著一颗小石子,在判断到黄燁接近后,隨手將小石子弹出。

    凌厉的寸劲儿將那颤颤巍巍架在门框上面的搪瓷盆打翻。

    混杂著墨水的冷水连带著那只搪瓷盆,就这么水灵灵地扣在了黄燁头顶,將人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黄燁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掀开头顶的盆,便对上了萧寂的双眼。

    萧寂看著他,神色淡淡:

    “家里水龙头坏了吗,为什么跑到教室里来洗澡。”

    黄燁脸上还掛著灰色的液体,他张著嘴,抹了把脸,半晌没说出话来。

    萧寂走上讲台,將课本放在讲桌上,垂著眸,面无表情,对黄燁道:

    “请坐,这位刚沐浴完的同学。”

    说罢,面向教室里神色各异的学生们:

    “初次见面,轻鬆点,讲讲故事吧,比如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在一片寂静声中,无视了黄燁的存在,语气平静地讲完了两则故事,然后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串成语:

    【自作自受,作茧自缚,自食恶果,自討苦吃,咎由自取。】

    龙飞凤舞的大字,笔锋流畅锋利漂亮的不像话。

    每一则成语,都带著一个故事。

    每讲完一个故事,萧寂都会接一句:

    “比如那个盆。”

    他嘴上说的是盆,但在座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毫不掩饰的指桑骂槐和他波澜不惊的態度,让始作俑者和参与者都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期间有人在下面偷偷说小话。

    萧寂头都没抬地掷出一颗小粉笔头,直中那人眉心。

    下课后,萧寂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教室里顿时就炸开了锅。

    至於说了什么,萧寂丝毫不关心。

    当晚,裴隱年回到裴公馆,一进门,就听见裴昕云对著裴母道:

    “那准头,我哥开枪都不见得有那么准!”

    裴隱年隨手脱了上衣,交给保姆刘姨,大马金刀坐到母女俩面前:

    “说什么呢?什么东西比我的枪法还准?”

    裴昕云往沙发后一靠:

    “哥,这国立一中新来的先生可真是个人物。”

    她本来刚刚转学过去,跟班里的人都不熟,从一大早去了国立一中,就坐在角落里没说过话。

    倒是冷眼旁观了黄燁是怎么出主意干坏事的。

    都是初来乍到,裴昕云原本对那位即將到来的国文先生还抱了两分怜悯之心,结果倒好,现在她满脑子都是白天新先生写在黑板上那几个成语。

    裴昕云又將事情的始末对著裴隱年说了一遍,然后道:

    “我还是头一次对先生讲课的內容这么刻骨铭心。”

    裴隱年看著她:“这个词语用得会不会有点用力过猛了?”

    裴昕云刚想说,这只不过是个夸张的手法。

    话还没出口,就听裴隱年突然道:

    “你的国文太差了,这位姓萧的新先生听著就是个靠谱的,请他来家里给你补补课吧。”

    没有学生愿意补课。

    而且裴昕云的国文也不是真的差。

    裴昕云闻言一愣:“哥!”

    裴隱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当即拍桌道:

    “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会找人去跟他谈谈,这都是为了你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