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读的那道詔书,並非父皇最终的心意!而我手中这一道,才是先帝真正留下的传位之詔!”
此言一出,如惊雷坠地。
“这道詔书——”
姜昀立於殿中,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满场宗亲与百官,语气沉稳,却暗含锋芒:
“乃先帝亲笔口述,內廷誊写,当面用印。诸位皆是明白人,总不至於……也要说它是假吧?”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锦帛“哗啦”一声迎风展开。
明黄底色在日光下耀目生辉,硃砂御笔遒劲有力,字字如铁。真正令人心惊的,却是正文之后那两方朱印——
一为天子玉璽,镇压乾坤;一为先帝隨身私印,印文古雅,朱红如血。
“诸位请看!”
姜昀上前一步,指尖重重点在那两枚印章之上。
“己未年十二月,父皇沉疴难起,自知大限將至,召本王至龙榻之前,亲口言明储位所属。当时在侧者——內阁大学士杨公,翰林院学士徐明哲,总管太监赵茂才,皆可为证!”
他语调一转,隱隱透出寒意:“而后数日,杨公忽发恶疾,被迫致仕归乡;徐明哲因殿前失仪被贬官至苦寒之地,赵茂才亦於先帝殯天后不久暴毙。诸位以为——这都是巧合吗?”
群臣之间,已有细微骚动,不少人神色凝重,对视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