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动作倏然停止。薛嘉言放下最后一张清单,指尖在算盘上最后轻轻一点,抬眸,声音清晰平稳地报出一个数字:“今日募捐,计白银一千八百五十二两,各类首饰布匹药材折价约合白银四百九十四两七钱,总计价值两千三百四十六两七钱。”
报完数,她气定神閒地看向薛思韞。
薛思韞唇边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招手唤来两名早已候在偏厅的王府帐房先生。两人各自拿了清单和算盘,躲到一旁,噼里啪啦地算了足有两盏茶的时间,期间还低声爭论了几句折价標准,这才满头是汗地回来復命。
“回各位姑娘,”年长的帐房躬身道,“小人等覆核完毕,总计……正是两千三百四十六两七钱,与……与这位夫人所算,分毫不差。”
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算得快已是不易,在如此嘈杂环境下,面对琐碎清单和需要临时判断的折价,还能如此精准,这份能耐,著实令人侧目。先前那些带著鄙夷的目光,此刻也复杂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