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杀了她?然后呢?
    姜玄的目光很快被一个举著草垛、叫卖糖葫芦的小贩吸引。

    火红晶莹的山楂果,串在竹籤上,裹著一层亮晶晶的糖壳,在灯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他觉得新鲜有趣,便指了指,示意身旁的张鸿宝去买了两串。

    接过糖葫芦,他先递了一串给薛嘉言,自己掀开面具下沿,试探地咬了一口。糖壳脆甜,山楂微酸,奇妙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让他不由挑了挑眉。

    继续往前走,一处餛飩摊子的香气飘了过来。

    摊主是位手脚麻利的阿婆,大锅里翻滚著乳白色的高汤,一只只元宝似的小餛飩在其中起伏,热气裊裊,香气扑鼻。

    姜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拉著薛嘉言便在那简陋却擦得乾净的小木桌旁坐下。

    “阿婆,下几碗餛飩来。”他扬声吩咐,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一丝轻快。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老阿婆热情地应著,利落地开始煮餛飩。

    不多时,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餛飩便端了上来。清亮的汤底,飘著翠绿的葱花和几点香油,一只只皮薄馅嫩的餛飩安静地躺在碗中。

    两人將面具的下端稍稍掀起一些,依旧遮著大半面容,各自拿起勺子。姜玄舀起一只餛飩,吹了吹气,小心地送入口中。

    餛飩皮滑馅鲜,汤汁滚烫而鲜美。在这寒冷的冬夜,一口下去,从舌尖到胃里都熨帖起来,带来一种简单踏实的满足感。

    姜玄忍不住满足地“嗯”了一声,眉眼舒展。

    薛嘉言也尝了一口,確实美味。她侧过脸,看向身边的姜玄。隔著掀开些许的面具,能看到他微微弯起的唇角,和那双在灯火映照下、愉悦与温暖的眼睛。

    两人目光相触,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颇有些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愜意,更有一种彼此心照的甜蜜与亲昵。

    周围的喧囂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这简陋的餛飩摊前,戴著面具的两人,心却靠得前所未有地近。

    这一刻,他不是皇帝,她不是臣妻,他们只是茫茫人海中,一对因缘际会得以牵手、共享人间烟火的普通男女。

    不远处,今晚负责守卫皇帝安全的苗菁轻轻摇了摇头,此刻他也想起了他的晓芸姐。

    待姜玄和薛嘉言吃完餛飩,又往街道里面走去,苗菁招手叫来薄广,低声吩咐他买一碗餛飩,送回家里去,给晓芸姐尝一尝。

    几日后,戚家,戚少亭坐在书房冰冷的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一包药粉,正是他之前交给春桃下给薛嘉言的“补药”。

    他已经拿去找大夫验证过了,自己正是因为服用这药,才导致这阵子萎靡。

    原来,薛嘉言早就知道了。不仅知道,她还不动声色地,將这份“厚礼”,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戚少亭猛地起身,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接著他转身,衝著正房方向奔去。

    將正房所有下人赶出去后,戚少亭衝到薛嘉言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你,跟我进来!”他声音嘶哑,拽著薛嘉言就往最里面的臥室拖。

    薛嘉言被他拽得踉蹌,脸色白了白,她怀有身孕不敢大力反抗,只得任由戚少亭將她拖进了里间臥室。

    “砰!”房门被戚少亭狠狠摔上,並从里面閂住,臥室与外间隔著好几间屋子,最是隱秘。

    昏暗的室內,戚少亭將薛嘉言甩到床边,自己堵在门前,喘著粗气,死死盯著她,从怀里掏出那包粉末,摔在她面前的地上。

    他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薛氏!你竟敢给我下药?”

    戚少亭双眼充血,几乎要滴出血来,那里面翻滚著愤怒。

    薛嘉言稳住身形,抚了抚被捏痛的手腕,又下意识护住小腹。她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接著抬起眼,看向状若疯魔的戚少亭,声音清晰而冷静:

    “夫君这话问得好生奇怪。这不是夫君交给春桃,说是给我补身子的吗?”

    她微微偏头,做出一副不解又无辜的样子,“妾身见夫君日夜为家事、前程操劳,心疼夫君身体,便將这『上好的补药』留给夫君服用,一片赤诚之心,何错之有呢?”

    “你——!贱人!”

    这番言论,彻底点燃了戚少亭最后的理智。他猛地扑上前,双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掐住了薛嘉言纤细的脖颈!

    “我杀了你!你这个毒妇!贱人!”他嘶吼著,面目狰狞,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他要掐死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女人!就在这里!现在!

    薛嘉言呼吸骤然被夺,眼前阵阵发黑,肺部火烧火燎地痛。她双手本能地死死护住自己的肚子,从几乎闭合的喉咙里,挤出破碎而冰冷的声音:

    “你……敢杀我?戚少亭……你想让戚家……满门抄斩吗?”

    戚少亭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力道却未松,反而更重,他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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