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街上积起了厚厚的雪,长街此刻寂静得只剩下风雪声。
春和院里却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屋內温暖如春。
棠姐儿穿著厚厚的棉袄,坐在靠窗地榻上,正跟著司雨学翻花绳。
薛嘉言则在书房里,与云岫低声说著话。
云岫脸上带著几分笑意,轻声道:“奶奶,高七老爷前些日子还往咱们织坊去了一趟,没成想这几日就事发了,不仅被高老爷子夺了打理生意的权,还挨了家法,得躺在床上一两个月才能下床。”
薛嘉言听到这消息,眼睛一亮,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浮起兴奋,连忙问道:“做得乾净吗?可曾留下痕跡?”
“奶奶放心,一点混跡都没留下。”云岫笑著回道。
“高七老爷本就帮著他那位杨夫人私底下放印子钱,快到交帐的日子,婢子就按您的吩咐,找了李虎壮士,让他装作劫匪,把高七老爷绑到了城外的破庙里。杨夫人见高七老爷迟迟不回,著急得很,她身边的丫鬟不知从哪儿听说,高七老爷在桂花胡同养了个外室,杨夫人当即就火了,带著人就冲了过去。”
说到这里,云岫忍不住笑出了声:“杨夫人原本以为是高七老爷卷了她放印子钱的银子,躲去外室那儿了,满心怒火想抓姦要钱。谁知一打进那宅子里,正撞见高侍郎跟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腻在一起!杨夫人当场就炸了,又哭又闹,把整个桂花胡同都惊动了。如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已经有御史上摺子参高侍郎治家不严,私养外室了,高家这阵子怕是不安寧了。”
薛嘉言听著,脸上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可这笑容还没维持多久,就被云岫接下来的话彻底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