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府客堂的梨花木椅上,目光落在二门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自被工部除职后,他每日仍披著件半旧的青色官袍在院里踱步,心里跟猫抓一样难受。
他原指望儿子能帮他再谋个职位,毕竟戚少亭如今已是鸿臚寺丞,还立了迎接韃靼使团的功劳,怎么说在鸿臚寺也算有了一席之地。
可每次提起这事,戚少亭不是皱著眉敷衍“父亲再等等,儿子正找机会”,就是被问得烦了,起身就走,留下他一个人气闷。
戚炳春哪里知道,戚少亭这五品官看著风光,实则在鸿臚寺里孤立无援。同僚们平日里並不大愿意跟他交往,说话间总是客套有余,亲近不足,他初来乍到,哪里敢给老爹安排什么差使。
等不到儿子的回覆,戚炳春又把心思转到了薛嘉言身上。
他知道儿媳妇有钱,说不定能花钱帮他再买个差事。
这日一早,戚炳春便让管家去后院请薛嘉言来客堂说话,自己则端著茶盏,摆出几分长辈的威严,等著她来。
等了好一会,下人才来回话:“老爷,大奶奶一早就出去了。”
第二日,戚炳春又让人去请,仍没有请到人,说是又出去了。
“又是不在?”戚炳春“啪”地放下茶盏,茶水溅到桌面上,他脸色铁青,这哪里还有官家娘子的样子,一天到晚往外跑。
第三日天刚亮,戚炳春便坐到了客堂里,叫住一个丫鬟:“去春和院请大奶奶,就说我在客堂等著她,今日她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先来见我!”
他不信,薛嘉言还能一大早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