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伯远道:“小小姐竟还记得这些小事。我正准备过两日去求见小姐呢,你们这些年都还好吧。”
薛嘉言笑道:“都还好,苏伯伯別叫我小小姐啦,我如今不是小孩了,我女儿都快三岁了。您就隨我母亲叫我嘉嘉吧,听著亲近。”
苏伯远从善如流,开始叫薛嘉言为嘉嘉,两人敘了一会旧。
听说吕氏夫妻回了丹阳,苏伯远有些遗憾道:“原想著难得来京城一趟,正好可以见见小姐,没想到又错过了。”
薛嘉言知道时间紧迫,是时候提正事了。她放下茶盏,语气比方才沉了些:“苏伯伯,此次我找您,一是念著旧情想敘敘话,二是有件关於商路的事,想跟您商量。”
苏伯远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脊背不自觉挺直了些。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十几年,早已练就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知道薛嘉言在宫宴之夜单独见他,绝不止敘旧那么简单。
他抬眼看向薛嘉言,目光里带著探究与审慎:“嘉嘉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
“我听说左贤王属意您牵头,打通大兗与韃靼的商路。您在韃靼商界有声望,又与左贤王交好;我在京城也有些门路,您若愿意,我想接手大兗这边的接洽事宜,与您搭伙做生意。您放心,两边贸易种类和数量巨大,我只求一点份额罢了。”
苏伯远闻言,若有所思,没有立刻应下。
他心里清楚,这商路背后牵扯的远不止银钱,还有两国邦交、贵族利益,左贤王那边自有考量,而薛嘉言毕竟是女子,这一点是天然的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