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归被燕庭月压在身下,喉结沉沉一滚。
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垂落时遮住了眼底的波澜,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我怎么你了?”
燕庭月的双手撑在他身侧,掌心贴著微凉的枕头,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方才借著酒劲涌起的气势,在他这句平静无波的质问下,如同被戳破的泡影,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鼻尖发酸,视线落在他紧抿的唇上,那曾是无数次与她谈古论今、笑谈江湖时的模样,可如今只剩下疏离的冷硬。
是啊,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没有恶语相向,没有刻意刁难,甚至未曾主动疏远。
他只是回到了最初那个清冷孤高的军师模样,可这份刻意的距离,却比战场上的真刀真枪更让燕庭月揪心。
酒意渐渐上头,像潮水般淹没了理智,將原本压抑在心底的悲伤与困惑放大了好几分。
她想不明白,明明前几日还是无话不谈的知己,为何转眼就变得如此生分;她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好,让他这般避之不及。
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
燕庭月鼻尖一酸,一颗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重重砸在了张砚归的额头上,带著温热的触感,一路蜿蜒而下,濡湿了他的眉峰。
那温热的触感像是带著灼人的力量,张砚归心头猛地一颤,方才刻意维持的冷硬外壳瞬间崩塌。
原本冷冽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控制不住地心软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替她拭去眼泪,指尖却在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刻,微微顿住。
张砚归手臂撑著床沿,肌肉线条在昏暗中绷出流畅的弧度,微微扬起上半身,利落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燕庭月本就被酒意冲得脚下发飘,浑身的力气都卸了大半,此刻猝不及防被他起身的力道一带,身形顿时失去平衡,像片无依的落叶般摇晃了一下,重重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臀下是他温热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燕庭月心头一跳。
张砚归顺势坐直了身子,一只手虚虚揽住她的后背,掌心贴著她腰肢,既像是支撑,又带著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他的身形高大,微微前倾时,阴影便尽数笼罩下来,將燕庭月整个人圈在他的怀抱与床榻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让她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燕庭月抬起眼,睫毛还沾著未乾的泪痕,湿漉漉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頜,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墨香混著淡淡的酒气,扰得人心神不寧。
张砚归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另一只手缓缓抬了起来,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指腹细腻地划过她的脸颊,温柔地擦去残留的泪珠,那触感与他平日里的冷硬截然不同,带著一种近乎笨拙的珍视。“你真想知道答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燕庭月的心猛地一紧,见他终於不再迴避,积压在心底许久的委屈与困惑瞬间找到了出口。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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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堵著哽咽,“我想知道,我到底是哪得罪你了?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都可以改,別再这么忽冷忽热地折磨我了。”
张砚归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被乌云遮蔽的夜空,深不见底,视线牢牢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嘴唇上,那里还沾著泪痕,泛著诱人的水光。“我给你答案,你別后悔。”
燕庭月还不明白他说的后悔是什么意思,张砚归却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俯身便压了下来,狠狠吻住了她的唇,带著压抑许久的克制与汹涌的情绪。
燕庭月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灼热的触感在疯狂蔓延。酒意彻底醒了大半,只剩下全然的震惊与无措。
等她反应过来时,下意识地伸出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
可张砚归显然没有给她退缩的余地。捧著她脸的手骤然收紧,转而扣住了她的后颈,指腹用力按压著,像是要將这些日子以来的隱忍、思念与挣扎,都尽数倾注在这个吻里。
燕庭月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推在他胸膛上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无意识的抓紧,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膛。
张砚归的吻又凶又急,带著一种近乎掠夺的偏执,唇齿间的力道又重又烫,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