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们先回去找哥哥,宋大哥那边找到锦依姐姐会递消息过来的!”
沈临音上前拉住姜瑜的手,轻轻晃动了一下。
因著最近一直在练武,沈临音的掌心又多了一层薄薄的茧子,姜瑜握在手里的时候,突然就安心了几分。
“先去百草堂看看。”姜瑜最后看了一眼紧闭著的裁缝铺大门,拉著沈临音迈开了沉重的步子。
此时已然临近午时,阳光普照大地,街上人越来越多,姜瑜靠近百草堂的时候,正好瞧见一队捕快朝著街角的方向追去。
百草堂门口,吴青木正指挥著木匠给他把医馆的门安上,医馆內看病的百姓也开始排队看病。
“姜大夫,你回来了?你可知道宋小姐被带到哪去了?”
见到姜瑜进来,吴青木顿时起身问道,他脸色难看,心中担忧。
“不知,但已经让她哥哥去看了。”姜瑜摇摇头。
“那就行!”吴青木提起来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他別开眼,正看见站在姜瑜身后的沈临音,因几日不见,显得陌生了几分。
两人聊完,姜瑜就带著沈临音回家了。
“今日多练一个时辰。”沈临音刚迈进家中的大门,就听见周老爷子的声音由內而外,传进她的耳朵里。
沈临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小跑著走到周老爷子面前开始练武。
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沈临音早已把他当作自己的师父,对周老爷子的话向来言听计从。
他的眼睛在姜瑜的治疗下,已经可以看清一些影子。
此时他站在院中,对著姜瑜点了点头,便去教沈临音新的招式。
沈临音朝著姜瑜挤挤眼睛,身体却诚实地学著周老爷子教的每一个动作。
姜瑜朝著沈临岸的房间走去,却在將要进门的时候,对上了他向外看来的目光。
那目光中的怀念一闪而逝,快到姜瑜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傅程这两日会回来,我让他先去府城。”
沈临岸回过神看向姜瑜。
宋锦依被封住口唇,五花大绑丟在马车上,她只能凭藉著马车车窗照进来的一丝日光,判断自己已经被捉走两天了。
起初她还想著逃跑,但这个念头还没升起,就被餵了软骨散,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在这些人都是她爹派来的,为了方便照顾她,还另外买来了两个小丫鬟。
一直到第三日的上午,马车进了一户高门大院,宋锦依顺著丫鬟挑起的帘子,看清了院子的模样。
这一刻,她的眼睛突然间就失去了色彩。
“老爷,老爷消消气!”一道尖细的女子声音响起,“二丫头只是不想进宫才离家出走的嘛!您好好跟她说说就是了!”
马车帘子猛地被掀开,宋锦依被照进来的光刺得闭上双眼。
“把人给我带下来!”男人的声音蕴含著怒气,高举的巴掌差一点落在宋锦依的脸上。
“老爷,锦依可是要进宫的!她这张脸可不能在您手下毁了!”女子柔弱无骨的手攀上男人的肩膀,一双含水的眸子轻轻瞥了宋锦依一眼。
“哼!”男人喘著粗气,指著宋锦依的手指微微颤抖,“逆女!”
宋锦依被一把拉出来,身子砸在青砖地上,她咬著牙看向指著自己的男人。
“爹,就这么迫不及待送亲女儿去死吗?”宋锦依看向宋凌的眼睛泛红,苍白的唇瓣被血跡染红。
宋凌皱紧眉头,压低了声音在宋锦依耳边怒道:“送你进宫还不是为了你好?普天之下,除了皇帝谁还能高过宫里的娘娘!”
“来人,把小姐给我带回房!”
宋锦依挣扎无果,被带走的时候眼圈泛红,顺著脸颊流下两行清泪。
“老爷,小姐是在清源县找到的,她当时正在一家医馆帮工,而且属下听闻……”
说话的正是去抓宋锦依的壮汉,他此时半跪在地上,面上多了几分谨慎。
“什么?”宋凌目光审视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听闻小姐跟一个妇人一起做生意,卖什么金枪不倒丸,据说这药是男子吃的!”他说完,便如鵪鶉一般缩著脑袋,生怕怒火波及到自己的身上。
『哗啦』宋凌一把將手中的茶盏摔到地上,“不知羞耻!你派人守著二小姐的院子,再让她跑出去,我饶不了你们!”
“是。”男人领命出门,刚到门口再次被叫住。
“金枪不倒丸?”宋凌面露疑惑,“这是什么药?”
“是男子行房前吃的药!属下带回来一粒。”他说完,便將手上的药递给宋凌。
宋凌坐在书房,捏著手中的药丸,眸中闪过一抹深思,隨后丟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