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的时候，就演这一段。

    但沈涛却不这么想，直接道，“陈老师，您是老江湖，来些难度吧。”

    陈宝国站定，微微頷首，悉听尊便。

    “程坤，你来演一下赛哈智，上报纪纲有谋反之意，先前已经有过一次上报。”

    沈涛说道，“陈老师，你来段听到消息后的反应，和处理方式，是杀是放，全在你一年之间，但北方未平，南方初定，纪纲又如此行事，实在找死。”

    “你要在心中有个考量，顺便一提，杀不杀，都可以，你来决定。”

    说著，房间內安静下来。

    程坤鞠躬站定，陈宝国还在闭目沉思。

    程坤自然是看过全部剧本的，景恬也是。

    这是第二次上报纪纲的问题，请朱棣定夺。

    纪纲是个非常疯狂的人，以至於他死后，朱棣防备赛哈智有样学样，树立了东厂以此制衡。

    “好了。”

    陈宝国忽然道。

    沈涛清了清嗓子，喊道，“开始！”

    程坤身形一晃，压低著声音道，“臣赛哈智，冒死再奏。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恃功狂悖，近日所为愈发放肆。其私下结交藩王旧部，擅调南北镇抚司精锐，更以追查建文余党为名，屡次越权稽查六部文书。上月十五，阳武侯薛禄跟纪纲爭夺一名美色女道士，被纪纲用铁瓜打破脑裂几乎死掉，臣遣人暗查，所得信物在此。”

    说著，把手中的笔记本呈上。

    陈宝国缓缓转身，脸色看不清喜怒，伸手接过笔记本，扫了几眼，面色便冷了下来。

    然而，看完后，面色却再度恢復如常。

    向前一步，赛哈智不解抬头。

    陈宝国微微闭目皱眉。

    走第二步，陈宝国微微睁眼，眼中杀意显露。

    走第三步，却又闭上眼睛，眉毛轻轻跳动。

    走第四步，转身回来，面色已经恢復平静。

    走第五步，把笔记本丟给程坤，只是平静道，“做的不错，有赏。”

    程坤反而有些接不住了，因为这话不是剧本里的词。

    “是，多谢陛下。”

    程坤灵思急转，应了一句，躬身告退。

    沈涛却没喊停。

    只是直直的看著陈宝国。

    陈宝国余光一扫，负手而立，眼眸微闭不语。

    “咔！”

    沈涛这才喊道。

    陈宝国暗中鬆了口气。

    帝王之御下如渊似涛，捉摸不透，表现得相当完美。

    步履平稳，心態良好，即便是沈涛没喊停，也坦然自若。

    像极了朱棣在深夜静思。

    “好，谢谢陈老师！”

    沈涛带头鼓掌。

    程坤面色有些发白，他发现，自己和老戏骨，还是有些差距。

    只是谢谢？

    陈宝国自认刚刚表现不错，但沈涛说了谢谢，他也笑著说了两句，然后转身离开。

    门外一眾记者看著陈宝国的脸色不明所以。

    定了，还是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