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是死是逃?
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再次睁眼时,眼中那骇人的猩红与暴戾已勉强压下去大半。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的冰冷。

    “逃了……没错。”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沙哑,却奇异地平稳下来。

    他將玉鐲紧紧攥回掌心,那冰凉的触感此刻竟带来一丝诡异的慰藉。

    听到王船头口中吐出“逃了”二字,江凌川心中那口几乎凝滯的气血,终於重新开始流动。

    一丝微弱却无比灼热的希望,自冰冷幽暗的深渊底部挣扎著升腾而起。

    她或许还活著。

    只要有一线可能,他便要抓住。

    “江平。”

    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已恢復了惯常的冷硬与决断,

    “传令下去,悬赏寻找目击者。凡当日渡口及周边,曾见过玉娥、並能指认其確切去向者,赏钱五百文。”

    “若有人知晓她落水后去向,或见过相似女子,赏银十两。”

    “是!”

    江平凛然应声,心里却暗暗呲牙。五百文寻个目击,十两买条线索……

    他家二爷这手笔,看来是真急了。

    这趟差办下来,二爷怕是要没钱花了。

    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脚下已飞快转身,安排人去张贴布告、打点码头了。

    吩咐完,江凌川却並未离开。

    他缓缓起身,走下堂来。

    黑色的皂靴踏在冰冷的石砖上,发出沉缓的声响。

    一步一步,停在了依旧跪伏在地、浑身抖颤的王船头面前。

    王船头只觉一片浓重的阴影笼罩下来,顺著那双沾了泥水的官靴往上瞥。

    是笔挺的墨色衣摆,再往上,是那人修长冰冷的手指,正轻轻摩挲著那枚天青色的玉鐲。

    他嚇得大气不敢出,额头顶著地砖,颤声道:

    “大、大人……还、还有何吩咐?”

    江凌川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冷凝:

    “本官再问你一事。”

    他顿了顿,確保每一个字都进了对方耳中:

    “你说,舅甥分开,是那『舅舅』有事耽搁,故而让外甥女先行一步,在临清等候匯合。”

    “此事……你是听谁说的?”

    “是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是那外甥女登船时亲口告诉你?亦或是……”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距离,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王船头窒息。

    “是事后,有旁人……『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