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受伤
    自老夫人寿宴后,侯府的下人们过了好些天又忙累又满足的日子。

    虽说脚不沾地,但荷包揣著赏银,嘴里时不时还能尝到宴席上撤下来的山珍海味,日子倒也滋润。

    就连猫咪花花也跟著沾光,每日的剩鱼骨头不断,眼见著圆润了不少。

    这日,唐玉照例將拌了南瓜和鱼骨头的剩饭放在墙角老地方。

    可过了半晌,花花非但没吃,反而烦躁地围著她裤脚蹭来蹭去,喵喵叫个不停。

    唐玉疑惑地蹲下,仔细瞧它。

    小燕也凑过来,小声说:

    “玉娥姐,这猫这两天都不咋爱吃东西呢,蔫蔫的。”

    唐玉伸手轻抚花花的脊背,触手觉得它肚子似乎比之前见的鼓胀许多,圆滚滚的。

    一个念头闪过,她眼睛微微睁大:

    “它……该不会是要生了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她赶紧起身,寻了些柔软的旧衣破布,在廊下角落收拾出一个隱蔽暖和的小窝。

    这是她给花花准备的產房。

    没想到,刚过晌午,花花就叼著布条,径直跑进了唐玉住的下人房,一跃跳上了她的床铺。

    唐玉忙將它抱下来,轻声哄著引向那个新搭的窝。

    可花花不依不饶,又跳回床上。

    甚至在叠好的被子上踩起奶来,还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唐玉没辙了,看著它那亮著黑眼睛的倔样,心一软。

    在自己床脚边,用旧衣围出了一个小小的的產房。

    果然,刚过申时,花花开始不安地刨动垫布,呼吸急促。

    唐玉见状,连忙准备起来。

    热水、乾净的布巾、剪刀……

    她有条不紊地忙碌著。

    花花的生產並不太顺利,断断续续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唐玉小心翼翼地守在一旁,帮著安抚。

    待到花花无力处理时,才屏住呼吸,用煮过晾凉的剪刀,颤抖著剪断那细细的脐带。

    终於,三只湿漉漉的小傢伙先后降临。

    一只通体墨黑,油光水滑;

    一只橘色斑纹,虎头虎脑;

    还有一只像极了花花,是只漂亮的三花。

    唐玉鬆了口气,用软布轻轻擦拭它们,眼眶有些发热。

    小燕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爱得跟什么似的。

    却谨记著唐玉的嘱咐,不敢伸手去碰,只在一旁帮著递东西、换热水。

    傍晚时分,熬得浓白的鯽鱼汤香气瀰漫开来。

    或许是消耗太大,又或许是安心了,花花终於肯小口小口地舔食鱼汤。

    三只小猫也本能地摸索著,在母亲怀里找到了位置,发出细弱却有力的吮吸声。

    一切都安顿好了,灯火昏黄,空气中瀰漫著鯽鱼汤温暖的甜香。

    母猫满足的呼嚕声与小猫嘬奶的微弱声响,交织成一片奇异的安寧。

    唐玉看著这一幕,心下温软。

    她看著看著,心中升腾起寧静和安详。

    只是坐了一会,连日的疲惫,就从四肢百骸翻腾上来。

    筹备寿宴,奔走忙碌,提心弔胆,真是耗费心力……

    她靠著床边那个小小的斗柜,本想只是闭目养养神。

    却不料眼皮越来越沉,竟就这么枕著自己的手臂,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江凌川踏著夜色回府。

    今日的他似乎格外焦躁,眉头紧锁,步履比往常更显急促,带著一股压不下的火气。

    他大踏步走进正屋,却发觉屋內异常安静,只有灯火无声跳跃。

    他在內室坐下,习惯性地等著那人迎上来接过外袍、递上热茶,却等了个空。

    他眉头皱得更紧,看向闻声走过来的云雀:“玉娥呢?”

    声音不大,却带著明显的不悦。

    正在廊下轻手轻脚给猫咪加固小窝的小燕听了江凌川的声音,猛地回神。

    一个激灵,她猛地跳起,下意识就想跑去叫人。

    她这突兀的动作引得江凌川目光一扫,一声沉冷的厉喝便砸了过来:

    “跑什么?”

    小燕嚇得一哆嗦,立刻钉在原地,转过身,结结巴巴地回道:

    “回、回二爷,玉娥姐姐……在、在她房中,许是……许是睡著了。”声音越来越小。

    江凌川闻言,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语气辨不出喜怒:

    “倒是愈发会躲懒了。”

    说著,竟径直起身,朝唐玉住的下人房走去。

    推开房门,一股混合著鯽鱼汤甜香和动物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江凌川率先皱起了眉。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简陋的床铺上时,眉头却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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