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活腻了
  她上下打量著唐玉略显苍白的脸,和那有些遭乱的鬢髮,眼中恶意更甚。

    “姑娘年纪轻,记性不好,老奴少不得要多提醒提醒。夫人的规矩,时辰是头一等要紧的。”

    “今日迟了,若不好好长长记性,只怕明日、后日,姑娘更要忘到脑后去了!”

    说著,她猛地从身后那个粗使婆子手中,抽出了那根乌沉沉的的戒尺,

    “今日便让姑娘记住,什么叫做守时!”

    戒尺带著风声,凌厉落下——

    却並未碰到唐玉分毫。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斜刺里伸出,稳稳地在半空中攥住了那截戒尺!

    力道之大,让杜嬤嬤挥尺的动作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住了,骇然望去。

    只见江凌川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廊下,身上只松松披著那件唐玉方才备好的外袍,衣带未系,露出里面微敞的中衣和一片结实的胸膛。

    他头髮未束,几缕黑髮隨意垂在额前,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睡意。

    但那双眸子,却已冰寒刺骨,锐利如刀,正冷冷地盯著杜嬤嬤。

    他就那么隨意地握著戒尺,仿佛捏著一根稻草。

    在杜嬤嬤惊骇的目光和唐玉骤然睁大的眼眸中,他手腕几不可察地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坚硬实木製成的戒尺,竟被他徒手,硬生生从中折成了两段!

    断裂的木茬刺手,他却恍若未觉,隨手將两截断尺丟在杜嬤嬤脚前,发出沉闷的响声。

    院內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江凌川这才慢条斯理地抬眸,目光扫过杜嬤嬤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又掠过她身后那两个噤若寒蝉的婆子。

    最后,嘴角缓缓勾起嘲讽:

    “母亲院里的人……如今,真是好大的威风,好大的场面。”

    “拿根烧火棍,就敢闯到我寒梧苑来,教训爷的人了?”

    “怎么,是母亲近日太过清閒,还是你们这些奴才……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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