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束缚术』是开创性的一门深渊法术,它能捕捉深渊诅咒,將其强行化为实体,自从这门法术被开创出来之后,整个深渊研究会迎来了突飞猛进。”
“自此,黑砂被研究出来,深渊法术的释放得到了空前的加强,使得它从理论研究进入了实战。”
“所以,我们第一个要学习的,便是束缚术的释放符文。”
萨弗说完,引导法杖中的黑砂在空中聚合形成了符文的模样。
將这六个符文的模样不差分毫地展现在安南面前。
他指了指旁边的学徒工具箱,里面摆放著几只碳笔,一摞纸张,以及一些雕刻工具。
“我们首先从描摹这些符文的外观开始,在描摹时,要在体內同时用魔力凝聚相同的迴路。”
安南在桌子一角坐了下来,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开始临摹第一个符文。
他此刻已然进入了心流状態,全神贯注地观察著空中的几个符文。
他的脑海中,一个虚幻的图书馆的一角正在形成。
红褐色的木质地面上立著一个两三米高的木质书架,安南的身影寄宿其中,他的手掌上正拿著一本书的书封,里面飞快地在填充內容。
如果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里面写的全是各种临摹符文的技巧和符文的具体模样。
当这一本书被填充饱满之后,他將书本放入书架中顺序的最后一个空位里,编入了序號之中。
记忆图书馆的熟练度在这种极度专注的往復练习中飞速上升,他脑海中的图书馆形象也在向四周扩展。
萨弗也时不时为安南讲解一些要点特徵。
不知不觉中,怀表上的时间指针慢慢转动,从中午1点指向了傍晚6点。
但地下室里的照明符文仿佛被注入了使用不完的魔力,幽暗的光亮一成未变。
鐺,鐺。
一道清脆的钟鸣声音从桌子上的一个钟楼模型里发出。
“真是惊人,只了5个小时,你就学完了束缚术所有符文的临摹和体內的迴路构建。”
安南正好在纸页上勾勒出符文的最后一笔,这张画纸上,一个奇特的深渊符文跃然纸上,而这样的临摹,还有五张。
他体內的魔力迴路已经可以分批次地构建出所有深渊符文了。
“今天的学习就到此为止吧,以你的进度,估计再有两天就可以初步掌握这门深渊法术了。”
“你回去之后也可以抽空练习一下符文,加深印象和熟练度,我就不留你了,还有別的工作需要做。”
“好。”
安南没有多余的话,他將所有工具全部装回了学徒工具箱,將桌面收拾好,然后回到地面,出了门。
明天就是下方任务开始清剿魔物的起始点了。
安南心里非常清楚。
自己必须要在明天就掌握这门法术,否则,就要等到任务结束之后了。
想到这里,安南並没有马上回去,他绕道去城里仅剩的几个杂货铺之一购买了一批雕刻工具和雕刻石料。
他要提前开始尝试將六个平面符文结合在一个化为一个立体构型。
……
地底的清晨和地面上的傍晚没什么区別。
在大城市里,就是照明的符文石板还没有熄灭,在小城镇里,就是报时员提著一盏油灯,趁著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时替它照亮小镇的边边角角。
一声代表清晨6点钟的钟鸣之后,冒险者和城卫军们陆陆续续起了床,向著静默要塞的中央广场中走去。
那里站著不少军官,以及冒险者协会的高层,一个简陋的讲台被搭了起来,但主讲人还没有到达,只有空洞的威严从这里吹响四面八方。
斩首剑小队无疑是脚程比较快的那一类,他们起得不算早,却是到得最早的一批。
安南三人看著各式各样的冒险者逐渐填满了广场,而这重要会场的主讲人似乎才姍姍来迟。
是唐奇城主。
他身披戎装,未佩戴任何象徵地位的华丽饰物,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被召集的城卫军士兵与冒险者们。偌大的广场此刻却气氛冰冷,只有地图捲轴展开声和他冷冽的声音迴荡。
“诸位,”
“时间有限,召集你们於此,是因为这座城市正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威胁。它不是战爭,但比战爭更恶劣。”
他抬手,一名副官將一幅巨大的区域地图掛在讲台旁的展示牌上,上面用刺目的红色標记了数个圈层。
“根据大法师们的研究,对於融入整个城市的诅咒的作用,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们的城市,成为了一个『坐標』。”
他停顿片刻,坐標两字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