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纱织依旧有些困惑道:「你能赚很多钱,是你的本事,为什么会不理解呢?」
「老人的思维方式,有时候和我们不一样。」
夜刀姬感叹道:「我爷爷也是那样,总抱著过去极道的那套仁义和一对一谈判的老观念。
结果有一次和新兴团体谈判,对方根本不讲规矩,直接带了大队人马,将他砍死。」
星野纱织脸上还是带著些许困惑的表情。
月见坂冥华有些意外地看向星野纱织道:「你没和爷爷奶奶相处过吗?」
星野纱织摇了摇头,表情坦然道:「我没见过我爷爷。
听我爸说,爷爷当年经营公司时,对员工非常严苛,近乎不近人情。
后来左翼运动兴起的时候,有激进派的成员在他乘坐的轿车底下安装了炸弹————连我奶奶也一起炸死。」
「我爸爸接手公司后,就改变了经营方针,善待员工,一直延续到现在。」
「是这样啊————」
夜刀姬的表情有些复杂。
虽然这是一件悲伤的往事,但某种程度上,这个结局似乎又契合某种因果。
「好了好了,我们的话题有点跑偏了。」
青泽适时地打断这场关于「老一辈」的讨论,拍了拍手,「既然答应帮忙,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
月见坂冥华看了看星野纱织和夜刀姬,迟疑道:「老师,家访,带学生一起去,不太符合惯例吧?」
「没关系,我们可以坐在车里等。」
星野纱织立刻抢著回答,并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我们是一伙的」架势,「会长,我们哲学社一向讲究同气连枝。
如果我不去,那老师肯定也不会去的,对吧老师?」
她说著,还朝青泽眨了眨眼,试图拉他统一战线。
青泽心里默默吐槽。
她们不去,他也会去。
但看著星野纱织那一脸「快配合我」的小表情,他决定还是给她这个面子,不戳穿这个小小的谎言。
月见坂冥华见青泽没有反对,只好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到时候,你们两个真的要乖乖待在车里,或者附近等著。」
「没问题。」
星野纱织爽快答应。
下午的阳光已然西斜,将暖金色的光芒洒在北新宿二丁目的街道上。
青泽驾驶著宝马X5,缓缓停在月见坂家附近一家大型超市的停车场内。
他熄了火,拔下钥匙,摇下车窗,让傍晚微凉的清风吹入车内。
「你们,」他转头看向后座的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叮嘱道:「乖乖待在车里。
如果觉得无聊,也可以去超市里面逛逛,但别跑远,更别惹事。」
「知道啦~」
星野纱织拉长了声音应道,随即眼珠一转,「老师,你把车钥匙留下来呗?
万一我们想在车里听听音乐,或者待会儿热了想开开空调呢?」
「不行。」
青泽一口回绝,态度坚决。
把钥匙留给星野纱织?
天知道这位古灵精怪的大小姐会干出什么事来。
作为长藤高中的教师,他从不怀疑这些学生善良的本质,但也永远不会低估她们创造意外状况的行动力。
「小气————」
星野纱织撅起了嘴,感觉自己被「严重不信任」了。
青泽没理她的嘟囔,推开车门下车。
「砰。」
车门被关上。
青泽和月见坂冥华前往北新宿公寓。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留在车内。
星野纱织立刻从副驾驶座挪到驾驶座上,双手像模像样地握住方向盘,挺直腰板,模仿著计程车司机的口吻,一本正经地对后座的夜刀姬道:「这位客人,您要去哪里呀?」
夜刀姬也很配合,用平淡的语气答道:「去歌舞伎町一番街。」
「好嘞,歌舞伎町一番街,马上出发!」
星野纱织煞有介事地应道,然后用力去拧方向盘。
咦?拧不动?
刚才青泽轻松转动的方向盘,此刻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啊,原来钥匙拔掉,方向盘转不动啊。」
星野纱织恍然大悟,随即泄气地趴在方向盘上,嘀咕道:「唉,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我又不是国中生,就算钥匙插著,顶多就是玩玩方向盘,又不会真的踩油门开车。」
她自我辩解了几句,觉得无趣,便扭头对夜刀姬道:「我们还是去超市逛逛吧,买点零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