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元佳代的头顶,悬浮著一个蓝色的標籤。
【精明的女商人】。
秋元佳代自然看不见標籤,也不清楚这位靠近自己做什么。
她心跳如鼓,仰头看著这位近在咫尺的都市传说。
青泽没有多说,右手隨意地搭在腰间杜兰达尔剑柄上。
鋥!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起,银白色剑光如同黑夜中骤然亮起的闪电,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轨跡。
“唰!唰!”
两声轻响。
捆缚在秋元佳代手腕和脚踝的粗麻绳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而秋元佳代手腕和脚踝的皮肤,连一丝红痕都未留下。
束缚解除的瞬间,秋元佳代身体一软,但长期职场锻炼出的强大心理素质让她立刻稳住。
她毫不犹豫地抬手,用力撕掉了嘴上的胶带,声音微颤道:“狐、狐狸大人,谢谢,谢谢您救了我们!”
“你有什么心愿吗?”
面具后传来的声音,带著一种仿佛能安抚人心的温和。
秋元佳代微微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仇恨与决断的光芒。
她没有丝毫犹豫,语速飞快地道:“有!请您將浪速会彻底消灭!”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稳定道:“他们的老巢在大阪市浪速区,惠比须东一丁目。
就是他们將我们绑来这里,对我们————尤其是对我的男友,做出了那些惨无人道的暴行!”
听到她的话语,旁边原本眼神死寂的男友,眸子里终於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佳代最先想到的,竟然是为他报仇。
青泽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隨即,他身形如风,在狭小的房间內移动。
银白色的剑光连连闪烁,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將捆绑在其余十六人身上的绳索一一斩断,却未伤及他们分毫。
最后,他將怀中的两个婴儿,分別小心地递到秋元佳代和另一名看起来较为镇定的年轻女性手中道:“稍后,联繫警察,找到他们的父母。”
“是!我们明白!”
秋元佳代连忙接过软乎乎的婴儿,抱在怀里,动作虽然有些生疏,却异常小心。
离开青泽那带有安抚力量的怀抱,两个婴儿似乎感到了不安,小嘴一瘪,先后“哇哇”地啼哭起来,清脆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秋元佳代顾不得其他,连忙笨拙地摇晃著臂弯,用儘可能温柔的声音低声哄道:“乖,不哭,不哭哦————”
青泽不再停留,一个乾脆利落的转身,斗篷扬起。
“砰!”
他並未走向门口,而是直接撞向了房间一侧的木质格窗。
窗户应声碎裂,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黑豹,瞬间消失在窗外呼啸的夜风之中。
孩子的哭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稍微停顿了一下。
秋元佳代抱著婴儿,脑子飞速转动。
长期的商业经验让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对著她的男友道:“快,去找我们的手机,现在是我们掌握主动权的机会。
把现场的情况拍下来,上传出去,儘可能博得网上的流量关注。”
男友闻言,忍著身体后方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用力点了点头道:“好!佳代,我听你的!”
他挣扎著站起身,动作小心翼翼,每一步都牵扯著难以启齿的伤痛,但眼中復仇的火焰已经点燃。
“浪速会,那群混蛋这次死定了!”
大阪市浪速区,惠比须东一丁目。
这里的街区保留著浓厚的老大阪风情,建筑物多是两、三层高的老式町屋改造而成,木结构,瓦片顶,门面狭长。
街道不算宽,路面有些地方还是石板铺就。
沿街开著许多颇有年头的居酒屋、闪著俗艷灯光的柏青哥店,以及一些经营杂货、小吃的批发商铺。
先前大阪旅游业兴旺时,每到夜晚,惠比须街区便人声鼎沸,到处是举著相机拍照、
体验“原汁原味”日式风情的游客。
现在嘛,街道上晃悠的几乎都是熟悉的大阪本地面孔。
对依赖游客生意的居酒屋老板们来说,这绝非好事。
但对浪速会而言,这却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经营的那些柏青哥店,本来赚的主要就是本地熟客和赌徒的钱。
那些外国游客在这里东拍西拍,把一些不那么光鲜的角落上传到网络,有时还会引来一些“影响市容”、“治安不佳”之类的负面风评。
偏偏他们又不好明目张胆地阻拦那些游客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