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少女的头顶,赫然漂浮著一个蓝色標籤。
【瘫痪的艺术家】。
看来,晚上有必要让伊卡洛斯跑一趟了。
青泽心里立刻有了打算。
他选择让伊卡洛斯来做这件事,並非隨意。
他注意到少女床头柜上摆放的那本有些旧了的《圣经》,以及墙壁上悬掛的一个小巧的木质十字架。
从这些细节来看,让拥有天使外形的伊卡洛斯,將【治癒药剂】送到她面前,並以恩赐的形式让她服下,显然会比其他方式,更能让这位信仰者感到慰藉、惊喜。
水谷绘美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理了理耳边的鬢髮,露出一抹带著歉意的浅笑:“抱款啊,大姐头,我现在不能下床迎接您。”
“没关係。”
夜刀姬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手边的数学习题集上,嘆道:“你们真是超乎我的预料。
当初我说出那个条件的时候,其实心里並没抱太大希望,以为你们会放弃。
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能改变,而且改变得这么彻底。”
“这都是大姐头的功劳。”
水谷绘美的笑容变得温暖,眼里闪烁著光芒,“说实话,最开始瘫痪在床的那段日子————我觉得人生一片黑暗,毫无希望,真想过自杀。”
她顿了顿,道:“但是,每一次那种绝望的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和您的约定。
一想到我只要考上大学,就能够成为您的小弟,我就————好像又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和希望。”
“毕竟,我下面虽然瘫痪了,但上面的手,还能写字,还能学习,还能思考。
所以,我就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看书了。
现在,我的偏差值已经到76了。”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带著一点点小小的自豪。
“76?那比我都厉害。”
夜刀姬没好意思说自己的偏差值大概只在54左右徘徊。
水谷绘美脸上闪过一抹害羞的笑容,轻声道:“我现在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每天不是念念圣经,就是看书学习,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才好奇地投向一直安静站在后面的星野纱织和青泽,问道:“这两位是您的朋友吗?”
“这位是星野纱织,是我的好朋友。”
夜刀姬侧身介绍,然后指向青泽,“他是我们班的班主任,青泽。”
介绍完客人,她又对两人道:“她是水谷绘美。”
听到夜刀姬清晰地喊出自己的全名,水谷绘美眼眸飞快地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满足。
她就知道!
大姐头一定还记得她们!
大姐头就是和那些虚偽的大人不一样!
身为曾经的太妹,水谷绘美早年没少遇到过那些抱著“拯救迷途羔羊”心態接近她们的人。
老师、社工、甚至一些同龄人。
但对於那些人,水谷绘美內心往往充满了厌恶。
因为她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些人眼神深处隱藏的並非真正的关怀,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以及一种“看我多么善良伟大,竟然愿意帮助你们这种渣滓”的自我感动。
他们幻想能像小说或电视剧里那样,获得她们痛哭流涕的感激和“献身”。
那种虚偽而高高在上的態度,让水谷绘美感到无比噁心。
可夜刀姬完全不同。
当年,她把受伤在家的她们送到医院,支付医药费,並非出於任何“拯救”或“教化”的念头。
她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她们死掉,仅此而已。
那份强大背后所隱藏的温柔与担当,让水谷绘美生平第一次產生强烈想要追隨某个人的衝动。
也正是这份强烈而纯粹的情感,支撑著她度过人生中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光。
糟糕————
水谷绘美想著,鼻尖忽然有些发酸,感觉眼眶微微发热,好像有点想哭了。
她赶紧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將目光重新投向星野纱织,问道:“星野同学,你是怎么和大姐头认识的?”
“这个啊——————说来话长,但归根结底,多亏了阿泽!”
星野纱织立刻来了精神,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青泽如何將夜刀姬拉进哲学社的经过。
水谷绘美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或露出会心的微笑。
聊了一会,一名女生看了看时间,提议道:“天气这么好,让绘美也出去透透气吧。
“”
其他两人立刻附和。
她们显然对此非常熟练,动作麻利地从房间角落搬出一架摺叠轮椅,展开,然后配合默契地將水谷绘美从床上平稳地转移到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