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泽轻轻拍了拍井出贤司紧抓著自己斗篷的手,面甲下的声音带著一种能让人安心的磁性,“你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
很快就会结束。”
这番全然无视的態度,彻底激怒了卡兰。
他脸上闪过一抹狰狞的怒容,破口骂道:“一把年纪还做英雄梦,活该你第一个死!
“”
话音未落,他毫无徵兆地猛然抬起持枪的右手,枪口在极短的距离內,死死对准青泽的胸膛,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比第一声更加震耳欲聋,因为距离更近。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眼或缩头,预想著鲜血迸溅、人中弹倒地的惨烈画面。
然而————
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子弹击中金属鎧甲应有的“鐺”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眾人惊疑不定地望去。
只见青泽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而他抬起的左手,正隨意地停在胸前,拇指与食指之间,稳稳地捏著一颗尚在微微冒著青烟的黄铜弹头。
他手指稍稍用力。
“咯吱————”
一声金属被轻易捏扁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场馆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颗夺命的子弹,在他指尖,变成一小块扭曲的铜片。
卡兰脸上那囂张、残忍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身后的四名手下,也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从酒精和狂热中彻底清醒。
一个个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青泽和他指尖的那块铜片。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们的心臟。
“狐、狐狸大人?!”
卡兰的声音变了调,从凶狠的咆哮变成结巴,“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我们只是————只是开个玩笑。
对!开玩笑!”
下一秒,青泽捏著铜片的食指,隨意地向前一弹。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那块被捏扁的金属片,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锐利暗器,“刷”地一声,精准无比地没入卡兰胸膛正中。
卡兰脸上的諂媚表情瞬间凝固,转化为茫然。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隨著胸口那个小小的创口飞速流失。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隨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骨头,无力地跌坐下去,然后向前扑倒,一动不动。
“啊!”
另外四名手下目睹主管的瞬间毙命,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偶像,转身就朝著出口处没命地狂奔,只想逃离这个魔鬼。
青泽在他们转身的剎那,动了。
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带起的风声短促而凌厉,在馆內低沉地迴响。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直接的一次拔剑与挥斩。
银白色的剑光,如同夜空中一闪而逝的冷月弧光,瞬间划出一道完美而致命的半圆。
噗!噗!噗!噗!
四声几乎连成一片的利刃切割肉体闷响迴荡在场馆內。
那四颗头颅立刻与脖颈乾净利落地分离。
无头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又茫然地往前跟蹌了两步,才相继“扑通”、“扑通”地沉重倒地。
而他们的头颅,早已滚落在地板上,脸上凝固著最后一刻的恐惧。
五个猩红的標籤同时融合,化作五道红光,迅疾地没入青泽胸前鎧甲,消失不见。
“鏘。”
一声轻响,是利刃精准归鞘的声音。
青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瀟洒地转身,走回凛奈的签名桌前,再次站定。
直到此时,场馆內那如同冻结般的时间,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嘶!”
眾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匯聚在一起,显得格外清晰。
井出贤司惊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刚才一直站在自己旁边的“兄弟”,居然真是那个让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的都市传说。
凛奈更是惊得嘴巴微微张开,漂亮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一副还没从剧变中回过神的可爱样子。
青泽微微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提醒道:“麻烦你帮忙写上送给最喜欢的毛利勇介。”
凛奈猛地一个激灵,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隨即,一股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