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一刻,是不是稍微体会到了一点权力带来的美妙滋味?”
“比起这个,”青泽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铺著洁白桌布的桌面上,压低声音道:“你要是哪天偷偷溜到我家,別的什么都不穿,就只繫著一条围裙,那我估计会觉得更惊喜。”
“你呀————”
饶是月岛千鹤,也被他这直白又充满画面感的话弄得脸颊微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真是服了你————”
她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道:“不过,下次有空的时候,或许————我真的会考虑那么做哦~”
这话让青泽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他拿起桌上冰镇的可乐喝了一大口,问道:“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滥用职权,就不怕被人抓住把柄,影响你的仕途?”
“怕?”
月岛千鹤闻言,反而慵懒地靠向椅背,脸上露出一抹带著嘲讽的浅笑,“上面那位巴不得我多滥用一点才好。”
她端起面前的水晶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餐前酒,解释道:“我要是表现得乾乾净净,我们的首相大人,又怎么敢真正把我视为心腹,放心大胆地用我呢?
只有让他觉得,手里捏著我的把柄,隨时能拿捏我、控制我,他才会对我交付信任。
这就是那些老牌政客最简单,也最实用的驭下手段。”
说到这里,她眼中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现在时代已经变了。
这一点,其实东京塔尖的许多人,都隱隱约约意识到了。
但“意识到”,並不代表就能立刻跟上变化的步伐,扭转几十年形成的思维定式。
首相確实是一位经验丰富,手腕老练的政客,可或许正因为“太”老练了,他遇到问题时,下意识使用的,依然是过去那一套逻辑和手段。
他从未深入想过。
自卫队的军官既然能谋划“下克上”的政变,那为什么————
手握整个东京都乃至更大范围警察系统实权的月岛千鹤,就不能在某一天,用另一种方式,去谋求那个至高的位置呢?
当然,月岛千鹤心里清楚,现在时机远未成熟。
她还需要时间,慢慢地將一些关键岗位换上更可靠的人。
但她有那个耐心,也有充足的信心。
確信在並不遥远的將来,自己能和身边的男人,一起坐在那象徵著国家权力巔峰的地方。
不,或许是比首相官邸更具象徵意义的所在。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皇居的方向。
可惜,丸之內商圈密集的摩天大楼挡住视线。
她收回飘远的目光。
这时,一位穿著得体黑色制服的男侍者,推著一辆精致的银色餐车悄然来到桌边。
他脸上带著无可挑剔的微笑,微微躬身:“月岛长官,青先生,这是主厨为二位特调的前菜,以及暖胃的松茸清汤,请慢用。”
“嗯。”
月岛千鹤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侍者动作轻巧地將菜品摆放到两人面前,再次行礼,然后推著餐车,无声地退向远处0
在转身背对客人的那一剎那,侍者脸上那职业化的完美笑容依旧维持著,但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浓浓羡慕。
他自认外形条件不错,不比那位青泽先生差太多?
可为什么人与人的境遇,差距就能这么大呢?
难道是因为对方有什么“特长”?
侍者脑子里转动著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猜测,脚步却丝毫不敢放慢。
星穹之下餐厅的菜品,確实对得起它的名声。
特调前菜精致开胃,松茸清汤鲜美温润,空气中流淌著由钢琴家现场弹奏的舒缓钢琴曲。
巨大的落地窗外,东京的夕阳正將天际线染成壮丽的橙红色,並逐渐过渡为深邃的靛蓝。
结合以上种种,青泽可以给这顿饭的体验打95分。
侍者再次出现,这次推来的餐车上,是今晚的重头戏。
一份看起来就品质极佳的澳洲和牛西冷牛排,被放置在温热的骨瓷盘中,送到青泽面前。
月岛千鹤替青泽点的是全熟。
很多人认为牛排只有带血水的“几成熟”才显高级,但实际上,將一块优质牛排做到恰到好处的全熟,才是最考验厨师功力。
平庸的厨师只会把牛排煎成乾柴发苦、肉汁尽失的“橡胶块”。
而真正的顶级厨师,却能通过精准的火候和时间控制,令全熟牛排外部形成美妙的焦化层,內部却依旧保持肌理软嫩、受热均匀、锁住丰沛的肉汁。
眼前这块牛排便是如此。
青泽用餐刀轻轻切下,锋利的刀刃几乎没有遇到阻力,切面呈现出均匀的浅褐色,丰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