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狐狸你凭什么杀我?
    第304章 狐狸你凭什么杀我?

    五月十日,星期六。

    上午六点整,荒卷刚准时睁开双眼。

    臥室內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窗帘缝隙间透出的天光是唯一的提示。

    他不需要闹钟,多年来精確如刻度的作息,已將他的身体锻造成一座活的时钟。

    这一点与那些陆上自卫队第一师团的同僚截然不同。

    那些人满足於肩章上的虚衔,任由身体在怠惰与酒精中鬆弛成臃肿的“啤酒肚”。

    荒卷刚对此只有冰冷的鄙夷,那些人,只配称作自卫队的军官。

    而他,始终以旧日本帝国时代军人的铁律淬炼著自己。

    他腰腹骤然发力,一个乾脆利落的鲤鱼打挺,便从坚硬的木板床上腾身而起。

    床单没有一丝凌乱的皱褶,仿佛从未有人躺过。

    他俯身,双手如尺,迅速將薄被摺叠、压实、勾勒边角。

    几个动作之后,一床稜角分明的“豆腐块”便置於床头。

    隨即,他换上一套便於活动的深灰色休閒运动服,大步流星地踏出臥室。

    用冷水潦草地刷牙、洗脸,用梳子將短髮梳理整齐。

    整个过程如同军事流程,精確到秒。

    隨后,他將热水倒入速食拉麵,坐在狭小的餐桌前,沉默而迅捷地吞咽著那些弹性不足的麵条与浓腻的汤。

    快速吃完后,他推开家门,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开始沿著居民区街道进行晨跑。

    天空是一片澄澈无云的蔚蓝,居民区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大多数住户的窗帘还紧闭著,沉浸在周末早晨的酣眠中。

    荒卷刚疾跑在路上,感受著晨风拍打脸庞带来的清爽感。

    他的大脑並未放空,而是开始高速运转,梳理著最近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情报碎片,反覆权衡、推演著哪一个日子发动“大事”最为合適。

    作为一名深受“皇道会”思想影响的少壮派军官,荒卷刚早就不满日本国政被那群他眼中的“虫豸”把持。

    而最近新任首相那一系列堪称儿戏的表演,先是发表极端强硬言论,旋即又在美国的压力下仓促道歉,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將他心中最后一点忍耐彻底焚尽。

    这让他对天羽勇的论断深信不疑。

    现任內阁全是垃圾。

    唯有请出天皇陛下重掌大权,让军部再次主导国家,才能一扫沉疴,重现“大日本帝国”昔日的“荣光”与“高效”。

    呼,他跑到往常锻炼的小公园,在一棵粗壮的櫸树前停下。

    面对这棵沉默的树,他直接摆开架势,开始对著空气练习拳脚。

    出拳踢腿,招招狠厉,风声霍霍,仿佛面前真有一个假想敌正在与他搏杀。

    他沉浸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在幻想里將对方揍得鼻青脸肿,筋骨断折。

    “哈!”

    最终,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凶狠的吐气,一记凌厉的贯手如毒蛇出洞般狠狠向前刺出。

    在幻想中,这一击直接洞穿了敌人的心臟,了结了对方性命。

    荒卷刚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满足笑容,缓缓收拳。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体表传来一阵诡异的清凉触感,仿佛被无形的冷气包裹。

    下一秒,面前的公园景象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骤然消失。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极其狭窄的正方形露天空地上。

    四周是几乎紧贴在一起的陈旧建筑,楼与楼之间的缝隙狭窄到仅能塞进一根手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诡异的是,天空不再是熟悉的蔚蓝,而是瀰漫著一层不祥的血色微光,將这片小小的空地映照得如同修罗场。

    更让他惊愕的是,空地上不止他一人。

    还有两个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正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

    荒卷刚厉声喝问道:“喂!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我也不知道啊!”其中一个禿顶男人带著哭腔回答,“我正在睡觉,忽然间就————就到这里了!”

    就在这时,嘰嘰!吱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老鼠叫声骤然响起。

    数只肥硕得不像话的老鼠,以及大量黑油油的蟑螂和其他叫不出名字的虫子,如同从地底涌出般,凭空出现在这片空地上,四处乱窜。

    荒卷刚看著这超现实的一幕,大脑几乎宕机。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不是梦!

    “是谁?!是谁在搞鬼?!”

    “我。”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荒卷刚猛地抬头。

    只见一人脚踏著一把悬浮的西洋剑,如同传说中的剑仙,正从空中缓缓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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