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有你们三个,”青泽抬手指向阿部幸雄、兵藤诚介以及那三名头顶红名標籤的格斗手,“不能走。
至於其他人,不想死的话,马上离开这里。”
对於没有標籤的普通人,他並没有杀戮的想法,只是再次將一丝杀意混合著魔力向外释放。
无形的黑色气流瞬间席捲整个厂房左右两侧。
刺骨的寒意如同冰针般刺入每个人的皮肤,虽然转瞬即逝,但这短暂的感觉已足够让恐惧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底。
“啊!”井川开司身边一个人率先崩溃,发出一声吶喊,扔掉了手中的匕首,头也不回地朝著大门外狂奔而去。
什么公司、家庭,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拋诸脑后。
有人带头,剩下的六名“参赛者”也再也坚持不住,纷纷丟下武器,爭先恐后地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黑衣保鏢们艰难地咽著口水,彼此交换著眼神。
墨镜挡住了他们惊恐的目光,但脸上无法掩饰的惶恐却清晰可见。
兵藤诚介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大声道:“不要慌!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我们这里有二十六把枪!”
他拋出了诱饵:“谁能够留下来干掉他,我个人奖励他一亿日元!
外加带薪休假半年!”
听到如此惊人的奖赏,黑衣保鏢们感觉內心的恐惧似乎被贪婪冲淡一丝。
阿部幸雄趁机喊道:“狐狸可不是什么仁慈的角色!
他现在不动手,无非是忌惮我们手上的枪。
我们要是分散逃跑,反而正中他下怀。
所有人听令,散开站位,但枪口全都给我对准他!”
“这可是一亿啊!”
头顶【半兽人】標籤的壮汉也跟著大吼,他不在青泽的“赦免”名单上,自然希望这些保鏢能留下来拼命。
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生机。
人多势眾、一亿赏金、带薪长假,这三者结合,如同强心剂,让保鏢们內心的贪婪终於压过了恐惧。
他们原本微微颤抖的手忽然稳住,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场中央的青泽。
青泽对这一切似乎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转向了唯一还留在原地的“参赛者”
,井川开司。
“你也想为了那一亿,来取我的首级吗?”
“哈哈,当然不是!”
井川开司猛地將手中的木棍拋在地上。
他的心臟跳得像擂鼓,大脑却出奇地冷静,做出了目前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豪赌,“我只是想和兵藤会长赌一局!”
他仰头朝高台上喊道:“赌大小或者猜单双都无所谓!一局一亿!
我输了,就用我的一只手做代价!”
“你敢不敢赌?!”
“哈哈!这不是很有趣嘛!”
兵藤诚介发出畅快的大笑。
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刻,居然还有人满脑子想著赌博,这种对金钱深入骨髓的贪婪,让他感到无比的欣赏。
青泽看了一眼井川开司头顶的蓝色標籤,淡淡道:“反正不会浪费太多时间,我答应你。
至於赌的方式————”
“就用骰子吧!”
兵藤诚介抢著说道,显得兴致勃勃,“我们来猜大小,阿部,去把骰盅拿来!”
“是!”
阿部幸雄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跑向靠墙的一个小单间,很快便拿著一个骰盅跑了回来。
青泽招了招手道:“让我来摇。”
“好!”
兵藤诚介兴奋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阿部幸雄咽了口唾沫,壮著胆子走上前,颤抖著將骰盅递了过去。
青泽伸手接过。
阿部幸雄如蒙大赦,立刻像躲避瘟疫般迅速后退。
青泽不在意他的反应,拿起骰盅,手腕一抖,立刻摇动起来。
叮叮噹噹。
骰子在骰盅內碰撞旋转,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工厂里显得格外刺耳。
井川开司和兵藤诚介都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试图从这杂乱的声音中分辨出蛛丝马跡。
然而青泽摇动骰盅的速度极快,远超世上任何一位荷官,骰子的转动轨跡根本无法捉摸。
当一切声响归於平静,他將骰盅“啪”地按在地上,开口道:“猜吧。”
井川开司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猜小!”
“那我就猜大好了。”
兵藤诚介饶有兴致地说道,仿佛在玩一场普通的游戏。
青泽伸手,揭开骰盅。
“3、2、1,小。”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