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看似冷淡的眼眸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此刻,夜刀姬的心跳確实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其实很想玩一次这样的“过家家”游戏。
小时候,她只能远远地看著同龄的孩子们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扮演著勇者、魔王或者公主,却从来没有孩子愿意邀请她加入。
所以,当今天早上星野纱织提出要玩“勇者斗魔王”时,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她知道,都已经是高中生了,还玩这个显得很幼稚。
但她心底依然渴望,当自己手持树枝,指向某个人大喊“魔王”时,对方能够坦然地接住这个角色,並配合地演下去。
而不是带著诧异或嘲笑反问:“你们都多大了,还玩这个?幼不幼稚?”
老师会配合吗?
夜刀姬不太確定。
“桀桀桀!”
青泽瞬间领会她们的意图,反手关上门,口中发出经典的反派怪笑,“愚蠢的勇者啊!以为打败了四天王,就能守护这片可悲的大陆吗?”
他弯腰换上室內鞋,踏上光滑的实木地板,仿佛踏上了属於他的魔王王座,气场十足地宣告:“你们真是太天真了!”
“是不是天真,就用你魔王的躯体来亲自体会吧!”
星野纱织立刻精神百倍,娇喝道:“姬,我们上!”
她大喊一声,裹著黑色过膝袜的脚丫踩过光洁的地板,手中的树枝装模作样地向前挥砍。
夜刀姬也同时起身,手中的树枝带著风声(她自己配的)迎上。
青泽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当作盾牌,轻鬆地格挡开两人的“攻击”。
“鐺!鐺!”(星野纱织自配的音效)
隨后,星野纱织被“震”得后退几步,单膝跪地,一手捂住胸口,表情“痛苦”又“不甘”:“可恶————不愧是魔王,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吗?!”
“现在跪地臣服,宣誓效忠於我,还来得及!”
青泽扮演的魔王发出傲慢的宣告。
“你这傢伙————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羈绊啊!”
星野纱织“挣扎”著站起,与夜刀姬背靠背,两人將树枝併拢,摆出合体技的起手式。
“接招吧!这就是我们的全力,终焉星煌·双剑斩破!”
两人齐声高喊,合併的树枝如同真正的神兵,朝著青泽“刺”去。
“什么?!不可能!这股力量————!
”
青泽配合地发出“震惊”的大吼,身体夸张地向后仰倒,“啊啊啊我居然————会输给你们————”
他躺在地上,用最后的气息“挣扎”著说道:“但————不要得意————只要人类心中的黑暗存在一日,我————就一定会再次復活。
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將笼罩在我的统治之下————”
说完,他脑袋一歪,“死”了。
星野纱织看到这一幕,嘟起嘴抱怨道:“老师!你应该乾脆利落地死掉才对嘛!
干嘛还要留个悬念,像要拍下一季似的!”
“不要小看魔王的顽强生命力啊。”
青泽笑著坐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问道:“不过,你们怎么突然想起玩这个游戏?”
星野纱织立刻献宝似的將手中的树枝递到青泽眼前,得意道:“老师你看!
这根树枝,没有一点人工修剪的痕跡,天生就这么笔直。
难道不像一把真正的宝剑吗?
这是今天早上,姬在上学路上捡到的宝贝。
我一看到有这种宝贝,那必须要玩勇者斗魔王~”
青泽接过树枝,反覆端详,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欣赏道:“確实,这根树枝真是挺帅的。”
虽然鬼彻和杜兰达尔都很棒,但这根树枝那种浑然天成的“剑感”,其帅气程度竟完全不输於它们。
就是那种任何成年人捡到,都会下意识地想要挥舞两下的树枝。
“那当然~”
夜刀姬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高光。
她头顶【灭世魔女】的绿色標籤隨之闪烁起来,化作一道绿光,没入青泽眉心。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精神力的增长。
与之前不同,这次的增长並非体现在感知范围的扩张上,而是他“看”到识海中那片精神力的“水潭”,水位上涨了。
眉心处传来暖洋洋的舒適感。
青泽將树枝递还给星野纱织,笑道:“你们有没有想过给你们的剑”取个名字?”
“取名嘛————確实需要个响亮的名號!”
星野纱织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拍手道:“决定了,我的这把,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