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泽的感知能力清晰地捕捉到她平稳的心跳,明白她的担忧纯属演技。
但他还是配合地安慰道:“放心吧,二阶堂的命格硬得很,不会有事的。”
月岛千鹤轻轻嘆了口气,意有所指道:“,在这个世界上,手中没有掌握权力,又怎么可能真正做到高枕无忧呢?”
青泽立刻明白她话中的暗示,却只是打了一个哈哈,含糊道:“放心,该来的总会来,你不要著急。”
“我当然不急,”月岛千鹤放下筷子,目光温柔地扫向他,“无论要等多久,我都有足够的耐心。
但是,时局不等人。
那个强人的位置,如果你不去坐,自然会有別人去坐。
真到那一天,木已成舟,你再想改变主意,恐怕就为时已晚了。”
“对我来说,永远都不会晚。”
青泽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亲昵。
他並非不信任月岛千鹤,他相信千鹤绝不会背叛自己,甚至愿意为他牺牲性命。
可月岛千鹤也是一个人。
她的人生不可能只有爱情,也不可能只围著青泽转。
此刻向月岛千鹤坦白“狐狸”的身份,展示金手指的力量,固然能满足她的期待。
但隨之而来的,必定是她对青泽未来行动的具体规划。
青泽可以在未来夺得天下后,將治理世界的权柄交予她,满足她对权力的渴望。
但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即使是月岛千鹤,过度干涉他的个人自由。
恋爱需要相互理解与包容,必要的妥协是润滑剂,但绝不能无原则地退让。
不想做什么就不做的自由。
这是青泽的底线。
青泽不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转而聊起一些轻鬆的趣闻。
等到月岛千鹤用完早餐,他將空的便当盒收回公文包,仿佛不经意般开口道:“千鹤,我最近有点无聊,想找点书看,你书架上有什么推荐的吗?”
月岛千鹤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道:“那些世界名著你基本都看过了吧?”
“有些经典,值得重温。”
青泽说著,走向靠墙的巨大书架,目光落在一本名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书籍上。
更准確地说,是落在它上面,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金色標籤:【龙火术】。
他伸出手,將那本书从密集的书列中抽了出来。
月岛千鹤瞥了一眼书名,並未多想。
儘管红色思想在日本的土壤上难以广泛传播,但无论如何,这也是一种重要的政治思潮。
青泽对此表现出兴趣,在她看来是件好事。
毕竟,若要真正实践某种政治理想,掌握权力几乎是必经之路。
“你喜欢的话,就拿去看吧。”
回到略显嘈杂的教职员室,青泽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书。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时,他一边沉浸於书中內容,一边习惯性地走向高一a班的教室。
踏入教室门的瞬间,前田优希清亮的声音便响彻起来:“起立!”
紧接著是女生们整齐划一、充满朝气的问候:“早上好,青泽老师!”
“早上好。”
青泽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温和地扫过全班。
——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前田优希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顿。
在她头顶那翠绿色的【光明圣女】標籤之上,竟然叠加了一个新的蓝色標籤。
【烦恼的圣女】。
嗯?
青泽心下诧异,前田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但在课堂上,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他不动声色地走向教室前排属於教师的座位。
女生们开始进入早自习状態。
青泽並没有为他手中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包上书皮。
这本书本身並无任何需要遮掩之处,他完全可以坦然地在学生们面前阅读。
早自习和接下来的两节课平静度过。
第三节课下课时,青泽拿起桌上的数学课本,声音清晰道:“前田,你到教职员室来一趟。”
“嗨。”
前田优希应声,乖巧地跟在青泽身后,离开教室。
此时的走廊格外安静,大部分老师还未下课。
青泽走在前面,温和地开口问道:“前田,我感觉你今天在课上似乎有点注意力不集中,是遇到什么事情吗?”
“?”
前田优希惊讶地抬起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明明觉得自己在课堂上已经非常专注,努力屏蔽所有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