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察觉到了开始让车夫加速。
但是小人儿跑的更快了。
顛簸的马车终於让小然安甦醒了过来,她揉著迷糊的眼睛,竖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哥哥,好像有人叫我的名字。”
大木圆圆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著,把自己心虚的神情隱藏起来,还故意抬高嗓门:“妹妹你听错了,你肯定是做梦了。”
小然安睡的头顶的小揪揪睡的一前一后,她的小胖手揉著眼睛:“哥哥你让爹爹把马车停下来,我想嘘嘘了。”
大木不疑有他。
待停下马车后就见小然安跟个小旋风似的唔唔的往后边跑。
大木反应过来后,人已经飞出去老远了:“爹爹,糟糕,不好了,妹妹跑了。”
小然安拼命的往反方向跑:“阿绝,是你吗?你快点出来呀。”
她在马路中央转圈圈,怎么都找不到人,就在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忽然听到奶甜奶甜的声音:“姐姐~”
小然安回头一看,阿绝跟个小雕塑似的站在那里。
小然安高兴的跑过去,一看阿绝身上的衣裳也脏了,小头髮也乱了,小鞋子也破了,一根染了泥土的脚趾头尷尬的顺著鞋子露了出来,好生可怜。
“姐姐~”阿绝原本暗淡的眼睛在看到小然安之后变的亮晶晶的:“姐姐,我终於追上你了,我刚开始还嫌弃自己跑的不够快呢。”
“你怎么没跟我们一起走啊?”小然安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儿,阿绝在她这儿一向很守时的啊。
这时,大木已经追上来了,累的弯腰,两个小手摁在膝盖上,呼哧呼哧的喘著气。
大木还没怎么样呢,阿绝跟个小可怜儿似的,好看的狐狸眼盛满了一抹雾气,小鼻子一抽一抽,故意怯怯的看了大木一眼赶忙低下头,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来:“我相信咱哥哥不是往我的水杯里加安眠散的。”
大木听著这话露出嗔目结舌的神情来,这这这,这阿绝简直就像话本子里的小白莲,小绿茶啊。
小然安一听这话瞬间知道怎么回事了。
两个小腮帮子鼓鼓的,跟个小河豚似的:“哼,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罢拉著阿绝往前走。
阿绝跟个小乖乖似的被小然安牵著,跟在小然安身后,只是在回头的时候,那双小狐狸的眼睛对著大木弯起狡黠的笑,嘴上却说著乖巧的话:“姐姐,我们等等咱哥啊。”
大木气飞了,气的直跺脚:“別叫我哥,谁跟你是咱哥。”
“阿绝,我们不理他。”
大木:……
好像又上这个臭小子的当了。
就,好气。
小然安牵著阿绝来到沈晚和尉迟跟前:“爹娘,我就是要把阿绝带在身边,谁谁阻拦都是没用的,哼!”
尉迟俊脸阴沉下来,刚要训斥小然安,宽厚乾燥的手掌被沈晚握住无声的摇了摇头。
小然安他们上马车后,尉迟才拧起眉头:“你怎的不让本王管,看看她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叛逆的时候不要强硬去教育她,这样只会適得其反。”沈晚宽慰著,如水雾般的眼神让尉迟的情绪镇定下来。
“本王会查查他的来歷。”尉迟担心女儿会有危险。
穿过一条山间小路便进入大凉境內了。
沈晚晃了晃手里空空的水壶袋子:“尉迟,前边有间茶铺,我们歇息一会儿,喝完茶吧。”
“嗯。”尉迟低低的应著。
茶铺人不多,大约七八张桌子,现在只有一伙人在里面喝茶,穿的不算寒磣,也不算招摇,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人。
两个年轻的男子,围著一个坐在中间的老者,老者戴著一个草帽,正在优雅的喝茶。
沈晚把隨身携带的包袱往桌上一拍:“小二,上一壶茶!”
“好嘞客官。”
小二上了一壶茶,太过口渴的沈晚端起一个大口的碗,咕嘟咕嘟的喝著茶水。
真是太痛快了。
正喝的爽著呢,就听到旁座的老头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口气出来,鄙夷嫌弃的开口:“喝茶竟然喝出了牛饮的感觉,真是一点都不优雅,现在的女子怎的这样呢。”
沈晚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在说她呢,眉头一挑,毫不示弱的反击了回去:“真是可笑,女子和男子又有什么区別呢,大家都是人,只要是人就眾生平等。”
“另外,水是水,但是茶水也是水泡出来的,怎么喝又有什么区別。”
沈晚喝光以后,故意拿著空碗朝老人晃了晃:“我还想把喝剩的茶叶拿回去炒鸡蛋呢。”
“粗俗!”老头哼道。
沈晚才不管老头怎么想的,捧著灌满水的水壶袋子上了马车。
老头看著他们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