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然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们不准动。
他低吼,“全部出去。”
蒋云带人迅速退出了房间,站在门口。
下一秒,夏橙的拳头就带著风挥了过去,又快又狠,没有半点留情。
沈希然只是闪躲,完全没有还手的意思,怕伤著她。
夏橙胸口剧烈起伏,又提起一把餐椅就砸了过来。
她今天非得收拾他不可,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沈希然侧身躲开,椅子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边闪躲,一边试图靠近她。
夏橙直接又是一拳,紧跟著就是一记扫腿,完全是把对方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招招都往死里招呼。
沈希然找准一个空隙,身形一晃,迅速绕到她身后,双臂一伸,直接从后面锁住了她的胳膊。
“夏橙,住手,別打了,你冷静点。”他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
“沈希然,你放开我!”
“放开我!”
夏橙发了疯似的用力挣扎,手臂被他箍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別打了,好吗。乖。”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沈希然,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为什么总要来找我的麻烦?”夏橙大喝,眼眶红得厉害,“你放开我!”
沈希然的眉头皱得很紧,拼了命地抱著她,根本不敢鬆手。
“別激动,夏橙。”
“沈希然!”
夏橙大喝,手肘猛地向后一顶,正中他的软肋。
沈希然闷哼,手臂的力道下意识鬆了半分,夏橙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
他退开半步,眼神落在她白衬衫手臂上的位置,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了一大片。
“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他的脸色变了。
他想走过去。
夏橙却指著门口,用尽全力喊。
“给我滚!”
她的眼泪毫无徵兆地落了下来,一滴接著一滴,伤口裂开了,鲜血顺著手臂一直往下落。
沈希然心疼坏了,眉心紧紧拧著。
“別哭,我帮你止血。”
说完,他转身就去拿茶几上的那个药箱。
夏橙抗拒地后退了两步。
“你离我远点。”
她深吸了一下鼻子,通红的眼睛死死看著他。
“一夜,对吗?”
“可以,沈希然,我给你。”
“我希望你从今以后,永远別再纠缠我。”
说完,她伸出手,开始去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黑色的蕾丝边下,是高耸起伏的雪白风光。
沈希然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没有半分旖旎的念头,只有那股闷闷的心痛,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把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然后弯腰,將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大步走向房间。
夏橙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著眼角滚落。
此时的她,儼然成了一个破碎的木偶,放弃了所有反抗。
沈希然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伸手,继续去脱她的衣服。
夏橙一动不动,只是偏过头去,眼泪落得更加凶猛。
她的衬衫被完全脱下,身子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了一下。
沈希然看著她手臂上被鲜血完全浸透的纱布,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很快拿了药箱进来。
男人在她床边单膝跪下,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小心翼翼地剪开纱布,动作轻得不可思议,为她清洗,上药。
夏橙依然没有看他。
她想,也许换完药,他就要来了。
然而,重新包扎完伤口之后,沈希然只是默默地帮她盖上了被子,接著便站起身,抬步走了出去。
门外传来他低沉的说话声。
“找人,把门修好,把屋里整理一下。”是他对楚立说的。
“是。”楚立赶紧点头。
他又看著蒋云,“以后她的安全交给你,別让蓝钧再接近她。”
“放心,沈少。”蒋云立刻应下。
沈希然回头,视线在臥室的门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夏橙听到了外面所有的对话。
她侧过头,看了看左臂上重新包扎好的伤口。
她都鬆口了,他竟然没要她?
这个男人,他究竟想怎样?
……
夜色深沉。
大海中一艘大船,正在全速航行,他们必须赶到下一个港口,然后乘专机回海城,免得商北琛的人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