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烽点点头,从裤兜里掏出张纸巾隨意擦了擦。
事实上,他体內青木灵力自行流转,这所谓的秽气根本侵染不了分毫。
“那这只鼠妖尸体该怎么处理?挖个坑埋了?”江烽看著地上那团黑影问道。
“得烧。”
谢灵素语气认真:“挖坑掩埋的效率的太低,妖尸腐烂后秽气会渗入土里,万一被有心人掘出利用,后患更大。”
江烽能明白这个道理,看看周围环境,忍不住皱眉道:“在公园里烧?万一引起火灾……”
要是把整个公园烧起来,那就搞笑了。
“师兄放心,灵素自有办法,还请师兄退后些。”
江烽依言让开两步,只见谢灵素將鼠妖尸体挪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朴素的白瓷小瓶,往尸身上均匀撒了些白色的粉末,紧接著,她又抽出一张黄纸符籙,上面用暗红丹砂绘著繁复的纹路。
她將符纸轻轻按在鼠妖尸身正中,低声诵念了几句短促而晦涩的咒诀。
“嗤——”
符纸无火自燃,幽蓝色的火苗瞬间裹住整具尸身。
那火势看著不猛,但火焰所过之处,皮毛、血肉、骨骼乃至地面上沾染的污血,都在火焰中迅速消融气化,连一丝青烟都没冒出来。
最神奇的是,火焰始终紧贴地面,丝毫没蔓延到旁边的枯草落叶。
江烽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这手段可比单纯的焚烧高明太多了。
明明白天还当她是一个普通道士,可事情一旦往玄幻的层面发展后,后续就变得无法预料起来。
谢灵素见他好奇,將瓷瓶收起,解释道:“这是化秽散,配合这道净火符,专克阴秽妖气,能烧得乾乾净净,不留后患。只是材料难得,炼製不易,我手里剩的也不多了。”
江烽不禁感嘆道:“真是长见识了。”
两人就站在一旁,静静等待鼠尸烧完。
谢灵素侧过脸,月光落在她清澈的眸子里。
她抿了抿唇,还是轻声问出心里的疑惑:“师兄这么晚不睡,怎么会泡来这里?”
“呵……我、我夜跑来著。”江烽乾笑一声。
谢灵素不信,只是静静看著他,那目光澄澈得让人没法敷衍。
江烽无奈,知道骗不了她,想著她也是个修士,大家算是同类人,便索性坦白。
“好吧。这儿草木生机比別处浓些,我过来……练练功。”
谢灵素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都市之中人气驳杂,天地灵气確实稀薄。相较之下,那些未被过度侵扰的名山大川、古观旧剎,情形会好上许多。”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江烽,眼中多了几分真实的钦佩,“师兄能在如此环境中修炼至这般境界,定是根骨不凡、心志坚韧,灵素佩服。”
江烽內心抽搐,根骨不凡?
他那五行均衡的烂灵根,若不是仗著系统硬推,放哪儿都是垫底的料。
真正穿越到修仙界可能都修不了仙,只能做个人材!
不过,听谢灵素这意思,自己这刚入炼气一层的辣鸡修为,在这个世界好像很了不起似的。
他心里微微一动,顺势问道:“谢同学,如今这世上的修行前辈,大多都在什么境界?修行至深处,真能长生不老、移山填海、御剑千里么?”
谢灵素见他居然问出这么天真的问题,难道他的师门长辈连这些基础常识都不讲的吗?
她默默吐槽,但还是耐著性子讲道:“我辈修行至多延年益寿,至於移山填海、御剑千里,已是传说中的仙人手段了。”
江烽默默琢磨,如此说来,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层次似乎还挺低的。
“至於修行境界……”
谢灵素低头看了看仍在继续燃烧的鼠妖尸体,继续道:“如今流传的修行次第,各家或有不同称谓,但大抵可分为三重关隘。”
“请谢同学细说。”
“第一重,谓之通感。”
她以指尖轻触自己的眉心与丹田,“即感应自身气血精神,初步捕捉、引动周遭环境中那稀薄而隱晦的灵气。
此境界重在天赋与入门之法,能成者体魄渐强,神思清明,五感敏锐异於常人,能施展些粗浅的功夫或符咒。江湖中一些真正有传承的武师、术士,多在此境打磨。”
“第二重,谓之凝华。”
谢灵素的语气郑重了些,“此境界需將引动的灵气在体內稳固、凝练,化散乱为有序,初步形成適合自身的灵力循环。
到了这一步,方可称真正登堂入室,不仅能大幅强化自身,更可较为稳定地运用一些法门,如绘製符籙,施展轻身、驱邪等术,或令武技蕴含特殊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