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烽鬆开手,神情严肃:“你没事儿偷袭我干啥,要不是我最后收了力,我都不敢想后果会是啥样!没摔到吧?”
“没、没事……”赵航一脸訕訕,仍是心有余悸道:“烽哥你什么时候这么猛了?这招帅啊!教教我唄!”
周围的男生们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
“我去,烽哥深藏不露啊!”
“刚才那一下太利索了,烽哥是不是练过?”
“真是没天理啊,长得帅、学习好也就罢了,打架还这么猛,给不给人活路了!”
“所以刚才陈老师挣不脱烽哥的强人锁男是真的!”
“没错,肯定是烽哥放水了!”
一旁的陈老师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更黑了。
面对男生们七嘴八舌的惊嘆和调侃,江烽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我就是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的武术,但刚才纯属赵航突然扑上来的应激反应,你们別想太多。”
他目光扫过眾人仍带著好奇与兴奋的脸,適时將话题引开:“都別围著了,你们继续练吧,注意安全,小心別受伤了给陈老师惹麻烦。”
眾人见他语气平和,无意深谈,这才渐渐散开,只是投向他的目光里,仍旧夹杂著掩不住的新奇与探究。
江烽面上不显,心里却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日后得更谨慎些才行。
自从踏上意外仙路,他的身体素质已远超常人,稍不留神就会在日常中显露痕跡。
回过神,江烽发现唐渝正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望著自己。
“学弟,还说你不会武功!?”
“呃……学姐,”江烽挠了挠脸颊,“我说我只是天生力气比较大,又恰好懂点儿发力技巧,你信不信?”
“我信你个鬼啦!”
唐渝当然不信。
她刚才可是站在最近的位置,亲眼目睹了全程。江烽那种下意识的反应,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一旁的谢灵素倒是显得十分淡定。在她看来,师兄桩功扎实,区区过肩摔,基操罢了。
“学弟,你真不跟我们一块儿打羽毛球吗?”唐渝仍不死心。
“学姐,你们先玩儿,我有点事儿。”
江烽笑著婉拒,转身独自走向操场边缘。
他在树下站定,抬眼看向面前碗口粗的树干,心里莫名有些发痒,很想试一下崩拳的威力。
自从领悟了撼山拳第一式,他就清晰感觉到体內涌动著陌生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大到哪个程度,心里却是没底。
至少,刚才把赵航整个抡起来时,確实没费什么力气。
问题是,树是学校资產,打断是要赔钱的。
江烽最终还是忍住了心头那股『我不吃牛肉』的想法,真想要测试力量,隨便找块石头砖头也行。
这么想著,他盘腿坐在树荫下,趁著没人注意,握紧拳头隨手给了大地母亲一拳。
不料,一声闷响传来,整块地砖居然裂开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碎裂,只是產生了数道细密的裂纹,但即便如此,也十分离谱了。
毕竟,他这一拳甚至没用上撼山拳的正確发力姿势。
江烽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拍掉拳面上沾著的少许石粉。
从物理学的角度,力是相互的,但他只感到指骨传来些许痛感。很显然,有了灵力的加持,他的体质也得到了不小的强化。
江烽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操场上依旧喧闹,无人留意这个角落。
於是,他不动声色的起身,步履如常地离开这块悄然开裂的青石地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刚走出几步,余光便瞥见不远处梧桐树的浓荫下,曲萤正独自坐在石阶上,身影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
下午的光斑透过叶隙,在她低垂的侧脸上轻轻晃动。
她微微侧著身子,目光专注的投向旁边的花丛,靛青色的裙摆自然垂落,盖住匀称的小腿。
江烽不禁想起她“毒蛊峰同门”的身份,心中微动,脚下方向便不由自主的朝她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曲萤並非在安静看花,而是静静凝视著花丛根部几只缓慢爬行的黑色小甲虫,连江烽走到跟前都没发现。
“曲萤同学。”他出声招呼,语气甚至比之前还要更温和一些。
可这声突如其来的呼唤,把孤僻少女嚇得浑身一紧,像只受惊的小猫。
几乎同时,那几只原本悠哉爬行的小甲虫也好似受到了惊嚇,突然间变得狂躁起来,鞘翅张开,发出一阵高频的摩擦声!
它们的复眼在瞬间转向江烽,下一刻,数道微小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伴隨著尖锐的嘶鸣,直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