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方法
清仙子內心千迴百转纠结出来的最大限度的温柔了。

    青予安眼底有些惊讶,但旋即那惊讶便转换成了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青予安睡得並不安稳,甚至会偶然间惊醒,茫然无措地看著周围,直到目光落在正清身上才又恢復了清明,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正清看著他紧蹙的眉头,伸出手轻轻替他抚开了。

    一个人能为了另一人將心魔渡到自己身上,算得上是天大的恩情了。

    这因果怕是几辈子都还不清的。

    正清想不通青予安这般做的理由,师徒之间,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便是至亲也未必能做到如此。

    她不能害了他。

    青予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正清,他知道正清必定会想办法將他体內的心魔祛除,但是母亲留下的功法上写得很清楚,化他人心魔入己身,为心魔化,或化心魔。

    他知道自己化解不了这心魔,便知道自己只剩下入魔这一条路可走了。

    正清进来看到的就是青予安惨白著脸站在窗户边,似乎在考虑怎么跳出去。

    正清自打醒来一直积攒的怒火终於彻底爆发,她抱著胳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青予安察觉到她进来,转身的时候动作微微有些僵硬。

    “师父。”

    正清只是看著他不说话。

    青予安在正清的目光下没能坚持多久便不打自招,他道:“我只是想看看风景。”

    大抵是从小到大正清都没有教给他怎么理直气壮地撒谎,撒起谎来竟然连话都说不利索。

    正清快要被他气笑了,“殿下真是好本事。”

    青予安最害怕正清叫他殿下,他冲正清无辜地笑了笑,放低了声音道:“师父,伤口疼。”

    正清浑身一僵,满腔怒火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陡然熄灭了下来。

    青予安从小到大都没冲她喊过疼,更没有撒过娇。

    且不说乐易乐临,便是黄泽有时候想要个什么东西,也会矜持地……缠著她……

    唯独青予安,她从来没给过他机会。

    正清冷著脸道:“知道疼还不滚到床上休息。”

    青予安十分乖巧听话地躺倒床上去了,就是动作有些费劲,正清看不下去,伸手扶了他两把。

    “师父,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青予安望著她道。

    正清总是被他戳心窝子,饶是之前再生气也不好发作,只硬邦邦道:“还不是你自找的。”

    青予安只是淡淡地笑著,笑得正清有些不自在,她临走前冷声道:“这里里外外都是我设置的结界,別瞎折腾了。”

    “好。”青予安笑道:“我也想多陪在师父身边。”

    回答他的是哐啷的关门声。

    正清有些恼怒地瞪了那门框一眼,仿佛这般就能瞪到里面那人。

    怎么越长大话越多,还这么让人不爱听。

    正清拂袖离开,屋內的青予安缓缓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正清非青蛇一族,无法像青予安一样將心魔引回到自己身上,便想著將其炼化,然而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先例,她只能反覆推敲確保其可行性。

    “若实在不行,便让予安殿下去歷劫吧。”黄泽道。

    正在捏息壤玩的正清和正在祸祸的残雪齐齐转头看向他。

    黄泽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被残雪祸祸的,以及被正清祸祸的息壤。

    “你疯了吧,青予安才二十来岁。”残雪道:“你个活了两百多岁的还没下去歷劫呢。”

    正清扔著那息壤,沉吟道:“倒也是个方法。”

    “这心魔若强行消解必然不成,若於百万年轮迴之中逐渐消磨或可一试。”正清道:“只是若解心魔,便要世世受苦,將那些黑暗负面的东西生生尝遍,放下……”

    “他还只是个孩子。”残雪劝道:“你们是跟他有仇吧?”

    “算了,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正清嘆息了一声:“他年纪太小。”

    对於活了几百万年的正清而言二十年也就是打个盹的功夫,对於残雪和正清几百岁的人来说也是数日光阴而已,青予安在他们眼中可不就是个孩子么。

    “说起来你都活了几百万年为何还跟我们这些小辈过不去?”残雪怒道。

    “那你也学著乐临唤我一声姑姑?”正清笑眯眯道,还手贱拋了拋手中的息壤。

    残雪道:“不要脸。”

    正清玩那块泥巴玩了许久,临走到底还是揪了一小块拿回去给自家徒弟补身上的窟窿了。

    残雪在她身后骂道:“以后我要是再让你碰息壤我就喊你祖宗!”

    正清头也不回地冲她摆了摆手,气得残雪直跳脚。

    正埋头卜卦的黄泽忽然手一抖,龟壳散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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