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剧组来讲,每天的人工,器材费,场地租赁都不是小数目,耽误一天,花费都是海量的。
钱可以赔,但拍摄不能停,时间更耽误不起。
祁岳的动作很快。他没有惊动太多人,根据老周写下的线索,找到一个在横店周边做二手器材生意的中间人。
“哥......这是去哪呀?”
刚走出酒店大堂,身后就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
祁岳回头,发现是一身运动休閒服的江劲夫,正有些侷促地站在那里。
“有事?”
“没、没啥事。”
江劲夫快走几步跟上,有些犹豫,
“哥这是要出去办事?”
“嗯,出去处理点事。”
祁岳语气走到自己那辆黑色suv旁,拉开车门,
“要一起吗?”
“啊?”江劲夫一愣,“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哥叫我小江或者劲夫都行!”
等车子驶出酒店,江劲夫才从兴奋中稍稍平復,
“哥,咱们这是要去干嘛呀?”
祁岳掛了电话,上下扫了他一遍,重点是那结实的肩膀和手臂。
“你一个人最多能打几个?”
“啊?!”
......
说打架自然是玩笑,现在是法制社会,对方又不是黑社会打什么架。
一身腱子肉,一米八几的个头,帮忙撑撑场面倒是真的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横店附近的一个电器城。
根据老周提供的地址,他们找到了一个掛著“乐航影视器材维修与二手交易”牌子的店铺。
江劲夫跟著下了车,他在车上知道这趟是来找一批被偷的器材,不由就有些紧张。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做生意的地方。
里面灯光昏暗,堆满了各种新旧不一的摄影器材,空气里有股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一个穿著油腻工装裤、瘦削精悍的中年男人正在柜檯后擦拭镜头。
看到祁岳和江劲夫进来,尤其江劲夫那明显练过的体格和绷著脸故作严肃的表情,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老板,看点什么?”中年男人放下镜头,语气不冷不热。
“找老猫。”祁岳开门见山。
中年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赔笑道:
“什么老猫?我们这儿没这人。您是不是找错了?”
祁岳也不废话,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正是一台失踪的特种摄影机的型號和序列號特写:
“三天前,有人从你这里出手了一批货,其中有这个。我是失主。”
中年男人脸色微微一变,但立刻恢復镇定,打著哈哈:
“这位老板,话可不能乱说。我这儿都是正经二手买卖,来源清白。您这照片,同型號的机器多了去了,怎么能证明就是我这儿的?”
“老周介绍我来的。”祁岳吐出这个名字,同时仔细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听到“老周”,男人的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知道抵赖不过去了。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阴沉了一些:
“原来是他......那个废物,自己屁股没擦乾净,还把客人引上门来了。行,明人不说暗话,货是在我这儿。但道上的规矩,钱货两清,概不退还。您要是想要回去,可以,按市价,再加三成辛苦费。”
他报出了一个比全新购买价还高的数字,明显是吃准了祁岳急著要设备,想狠狠敲一笔。
江劲夫在一旁听得眉头直皱,拳头都握紧了,这不明摆著抢劫吗?
“在横店混饭吃的,眼力见很重要。”祁岳却笑了,根本不惧对方的勒索,
“那批设备,是剧组的专用器材,上面有內部標记和租赁公司的编码。你吃下去,就是赃物。我既然能找到这儿,就有办法让你这批货烂在手里,一毛钱也赚不到,还得惹上一身骚。”
“租赁公司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只要这批设备出现在市场上,立刻就会有人盯上,当然你也可以拆开了卖,但我不怕告诉你,卖零件你恐怕连本都回不来。”
男人的脸色不由变了。他干的这行,最怕的就是惹上这种有根底、有来头、还懂行规的硬茬子。
祁岳观察著他的神色变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递出自己的名片,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討价还价的,是来解决问题的。设备,我原价收回,按你收老周的价格,再涨你两成。这笔帐,你自己算。”
老猫心里快速权衡著,又骂了一遍该死的老周,当初拍什么胸脯保证不会出事!
今天踢到铁板了。对方不是虚张声势,是真的有底气也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