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镜到底
    《白夜》的开场戏,津港市某老旧居民楼碎尸案现场。

    本场戏有两个主要作用,其一是介绍本剧的几个核心主角,关宏峰、周巡、周舒桐。其二是引出本剧的第一个案件——碎尸案。

    拍摄目標,要做到紧凑且杂而不乱。

    用传统的分切镜头,当然也能实现,但祁岳想要是那种让观眾身临其境的真实感。

    一镜到底,最能实现这种效果。

    不过当他在剧组会议上提出这个想法时,连一贯支持他的郭钒都有些犹豫。

    “祁岳,这场戏台词密度高,人物多,现场又是个废居民楼,环境嘈杂,这人来人往的......一镜到底,这调度难度是不是太大了些,万一ng了太多次,咱们整个时间、预算都被拖了下来。”

    郭帆的担忧很实际。

    潘越明和段奕洪则露出兴奋的神色。

    长镜头是对演员演技的考验,要求他们在长达数分钟的镜头里保持高度的专注和连贯、层次分明的表演,不能有丝毫鬆懈。

    摄影助理、灯光指导、录音师……各部门负责人的脸色也都严肃起来。这意味著他们的工作必须提升到“零容错”的精密级別。

    “老孙,你觉得呢?”祁岳看向了现场一直寡言少语执行导演。

    作为一名老资格的导演,他的话在现场还是很有分量的。

    孙荃的下意识准备点菸,但想起这里的人都是年轻人,又把烟盒放了回去,

    “说实话,祁导的这个想法难度很大,可能需要我们每个人付出十倍的努力。”

    他顿了顿,却是话锋一转,

    “但咱们《白夜》已经拍到这一步了,要做就做別人觉得难,或者做不到的事。一镜到底,这不是炫技,这是在为故事服务,所以我支持导演的想法,干。”

    “哈哈哈,有你的老孙,”

    祁岳重重的拍了拍自己这位执行导演的肩膀,感觉越看他越顺眼了,

    “分镜草图我会画到每个角色的细微动作,和摄影机的每个运动节点。演员走位和台词,我们必须排练到成为肌肉记忆。”

    他看著潘越明和段奕洪:

    “两位老师,需要你们拿出百分之两百的专注和默契,我们共同把这个『不可能』变成可能。”

    他又看向郭饭和各部门主管:

    “技术问题,我们拆解开来,一个一个解决。时间,我们挤;预算,控制在合理超支范围內。我要的,是这段戏一开场就成为整部剧的高光,牢牢抓住所有观眾。”

    会议室內安静了片刻,

    隨即,一种混合著压力、挑战欲和职业荣誉感的氛围瀰漫开来。

    潘越明率先点了点头,“我没问题,这挑战很有意思。”

    段奕洪也咧了咧嘴:“跟著祁导,总能碰到好玩的事!我没问题。”

    郭帆看著祁岳眼中那簇熟悉的灼人的火焰,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也被点燃了:

    “你呀,总能给我整出一些新花样,行,豁出去了,咱们干!。”

    ......

    场景:津港市一片待拆迁的废弃居民楼工地。

    楼体大半已拆毁,裸露的钢筋如狰狞的骨骼刺向天空,碎砖、水泥块、朽木堆积成杂乱的小山,尘土在微风中浮动。

    远处,破败的围墙外,依稀可见被拦住的、探头探脑的围观群眾身影。空气中瀰漫著粉尘和潮湿瓦砾的味道,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混合在尘土气里的不和谐的甜腥与腐败气息。

    镜头起点:废墟边缘,警戒线已经拉起,红蓝警灯无声闪烁。数辆警车停在不远处。刑警和技术队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瓦砾,快速向中心区域行进。

    镜头採用手持,模擬出跟隨、搜寻的不稳定感和紧迫感。

    考虑到废墟地形高低不平,行走路线不能是直线,需要设计出既符合人物行动逻辑,又能保持镜头运动流畅性和画面美感的“之”字形路线。

    演员的步履则必须真实,踩实、试探、偶尔打滑,这些都是前期排练中重点抓的项目。

    对於空间与景深的设计,虽然室外开阔,但废墟堆叠產生了许多视觉遮挡和狭窄通道。

    镜头需要灵活运用前景构图,製造窥视感和层次感。同时,要利用废墟的纵深感,

    让警察的身影在杂乱背景中时隱时现,远处的围观群眾作为背景元素,需保持在一个模糊但存在的距离,增添现场真实感和压抑的“被注视”氛围。

    实拍日。

    现场气氛凝重到近乎凝固。

    所有人各就各位,呼吸都放轻了。

    祁岳站在监视器后,拿起对讲机,声音平稳清晰,传达到每一个部门负责人耳中:

    “各位,我们准备了这么久,为了这可能的几分钟。。我要你们忘记镜头,现在,你们就是津港市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