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拎著还冒著热气的豆浆油条和小笼包,脚步轻快地来到门口。
敲了敲门。
门开了,露出郭钒一张睡眼惺忪、头髮乱翘的脸。
“早上好,钒哥。”
李清元气满满的打了个招呼,扬了扬手里的饭盒。
“给你们带早餐来了。”
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视线越过郭钒的肩膀想屋內张望,
“祁导......起来了吗?”
“別看了,”郭钒抓了抓鸡窝头,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祁岳那小子不在。”
“不在,”李清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这么早他去哪儿了?”
“昨晚就出去了,”郭钒揉了揉眼睛,含糊的说,“一直也没回来。”
“没回来?”李清的声音不觉提高了一些,“他去哪儿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那我哪能知道,”郭钒耸耸肩,隨口道:“保不齐......”
他话说都一半,抬眼看见李清紧抿的嘴唇,赶紧剎住车,
“咳咳,放心,他不会有什么事的,估计是去见什么投资人谈合作吧,忙得很,说不定了待会儿就回来了,要不你进来坐坐等等他?”
李清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不少,她低下头,看著手里精心准备的早餐,觉得有些烫手,
“不...不了,钒哥,”她声音低了下来,“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些事,就不多待了。”
“哎?那你给我带的早点......”
“哦,给。”
李清像是才想起来,匆匆把饭盒塞到郭钒手里。
然后转身。几乎是低著头小跑著离开楼道。
......
厚重的遮光窗帘並未完全拉严,一道清晨的阳光恰好斜射进来,像一柄金色的利剑,劈开了房间的昏暗。
正好落在凌乱大床上男人的胸膛上。
古铜色的皮肤在光线下泛著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
一只涂著鲜红蔻丹、纤细白皙的手,正懒洋洋地用指尖在那片胸膛上画著毫无意义的圈圈。
“別闹,痒。”
祁岳闭著眼,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腕。
朱株顺势靠近,几乎將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红唇贴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昨晚我让你停手的时候,你可没停……现在知道痒了?”
祁岳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睡意。
“朱大小姐发號施令的时候,通常都是反话,我以为我领悟得不错。”
朱株被他这话逗笑,轻轻捶了他一下,隨即又像想起什么,眼神黯淡了一瞬,
“祁岳,我想我很快就要出国了。”
“哦?去多久?深造还是散心?”
“家里安排的,”
朱珠没有细说,像她这种家世的,出国往往意味著更深层次的家族布局或必要的远离,
“可能要待一段时间。”
“好事,”祁岳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弹出一支叼在嘴里,
“以你的本事,到哪儿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他的反应如此平静,反倒让朱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盯著他看了几秒,
“你就没想过对我负责什么的吗?”
祁岳笑了,“当然想过。你可是我重要的投资伙伴。”
“所以?”朱株挑眉。
“所以,”祁岳手指刮过她的鼻尖,
“朱大小姐真的想听我这样的人做出的承诺吗?”
“祁岳,你是个混蛋。”
朱珠穿好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带上,力道不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旖旎气息和淡淡的香水味。
擦燃打火机,点燃了香菸。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他从不觉得自己和朱珠之间,存在所谓“爱情”这种东西。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一次成年人心照不宣的互相吸引与利用。
床笫之间的火热与亲密,更像是这场交易中附加值最高的润滑剂,让彼此的关係在“合作”之外,多了一层更私人纽带。
但纽带终究是纽带,不是锁链,更不是归宿。
她出身显赫,需要的或许是一段刺激的插曲,但绝不会是一个需要她放弃森林的归宿。
而他,重生一世,目標明確如瞄准镜中的十字,情感从来不在他的核心规划之內,甚至可能成为绊脚石。
刚才她那句带著嗔怒的“混蛋”,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对他过於冷静抽离的態度一种下意识不甘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