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逐风眼底酝酿出风暴来,冷笑一声,“自己爬回去,永远別再回来。”
“否则,你觉得我没有能拖垮你东阳伯府的本事?你们干的勾当以为我不知道?”
魏佳若忍著痛骂道:“你这个疯子!疯子!”
“山楂!”
“是,夫人!”
魏佳若拖著一地的血痕带著女儿离开了侯府,跑回了东阳伯府。
听说她身体受了重创,皮肉溃烂,留下了永久的疤痕,还伤到了心臟,已经没几年可活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陆逐风看著地上的血污,侯府真是满地的污糟啊。
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对於魏佳若的背叛,陆逐风只觉得愤怒,没有半分对两个人感情的可惜。
他现在终於认清自己,他其实不喜欢魏佳若,魏佳若带给他的不过是相对於魏昭寧古板的刺激罢了,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刺激,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
但是刺激过后,他发现他最爱的还是魏昭寧。
所以让魏佳若滚出去,他不伤心,他伤心的是自己怎么就混成了这样,什么都没有了。
老夫人觉得愧对祖上,直接撞墙自杀了。
陆逐风一家跌倒了谷底。
他本来觉得没了爵位,自己好歹能够有一个祖宅,能够过得比普通老百姓要好。
但是事情总是不会如他所愿去发展的,麻绳专挑细处断,追债的人很快就找到了祖宅这里。
陆泽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那些人放狠话,“若是再不给钱,便弄死这个狗娘养的,没钱还来赌,该吃吃教训才是!”
刀尖已经对准了陆泽的脖子,只要再刺下去一寸,陆泽就会血溅当场。
在大雍,就算追债,肯定也是不能隨便杀人的。
但问题就在於,陆家现在已经是一个普通人家了。
这些追债的人大部分都是背靠大树的,对於他们来说,杀一个普通老百姓根本不算什么。
被杀的人是无处伸冤的,没有人会管普通人的命,太渺小了,不值一提,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压下来,若是再追究,没准死的就是亲友。
“阿兄,救救我......”陆泽眼里满是哀伤,求生的本能让他把希望放在了陆逐风身上。
其实他心里知道,他的兄长会像之前无数次放弃家人那样,放弃他,但是他太想活著了,他不甘心,这一世和上一世的落差让他无法接受,他要活著,活著才能够逆风翻盘。
陆逐风看著他闪烁的眼眶,不禁想到了陆泽小时候,追在他屁股后面,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他想起自己无数次放弃家人,为了侯府的利益放弃家人,可他现在还剩什么呢,阿姐被打地惨不忍睹,阿霜死了,魏佳若走了,魏昭寧也不要他了,他还能剩下什么?
他不能再没有家人了。
他蹲下来,佝僂的身躯让曾经威风凛凛的侯爷看起来弱不禁风。
“阿泽,兄长会让你好好活著的,你不要怕。”
陆泽內心触动,不可思议地看著陆逐风。
“这套祖宅抵押给你们,够不够?”
“兄长!这可是!”
“別说话,动到伤口会疼。”
那些追债的人打量打量这宅子,虽然已经落魄了,但不难看出来辉煌的时候是什么景象,占地面积是大的,里头的装饰也是值钱的。
他们放开陆泽,“明日,会让人来过房契,但这远远不够,你弟弟欠的可是七万两银子,这个宅子估值也就四万两,还有三万两,我可以给你们宽限时间,一年之內还清。”
陆逐风连忙道谢,“多谢,多谢。”
“阿兄,对不起.......”
陆泽心中升起愧疚。
“你好好的,就行。”
陆泽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恨陆逐风,恨他自私,恨他对自己不管不顾,可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在陆逐风卖了祖宅救他后,他发现他自己內心更多的是对兄长的心疼。
他的兄长那么冷漠,其实是被自己困住了,被名利困住,在泥潭里挣扎,做了很多自己无法接受但不得不做的事情,失去了好多不该失去的东西。
在这一刻,他和自己和解了,也和兄长和解了,他们,是一家人。
第二日追债人来收房子了。
陆逐风带著陆泽,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宅子。
他在这宅子里看到了还没成婚前,魏昭寧和他的回忆,真美好啊,像梦一样。
曇花一现,黄粱一梦。
他什么都没有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