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她要倚的,並非谢照深的势
    眼看著秦京驰走了,楚妘舒了半口气。

    果不其然,宋晋年一脸沉鬱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妘心知逃不过宋晋年的眼睛:“这几个人夜里翻墙闯入乡君府,意图对乡君行不轨之事。”

    宋晋年脸色大变,拳头紧握,恨不得將那几个紈絝鞭尸。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楚妘难以跟他解释清楚,她与谢照深实乃心有灵犀:“护院赶来通知我,我就及时赶过来了。”

    宋晋年低声道:“人是你杀的?”

    虽然是疑问,但他语气十分肯定。

    楚妘翻身上马:“这件事与宋侍讲无关,宋侍讲还是不要掺和进来的好。”

    宋晋年还有许多疑问,比如若这伙人翻墙闯入,谢照深怎么可能这么快赶来杀人?

    比如以谢照深的身手,这些人的伤口不该这般潦草。

    但那人已经骑马远去,事关楚妘的声誉,宋晋年只得把所有话咽进肚子里,转头再看紧闭的乡君府门,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上京发生了如此可怖的凶杀案,自然引起轰动。

    崇信伯老来得子,把小儿子宠得无法无天,一听儿子被人残杀,哭得那叫一个惨烈,他顶著大太阳跪在宫门前求个公道。

    可所谓的黑衣人本来就是杜撰的,查来查去,也查不到什么东西出来。

    若要说孙世子平日得罪了什么人,伯府有什么仇,那倒是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但上京都是体面人,便是真要下手,也都是背后捅刀子,做不出半夜在街头行凶这样直接而又残暴的事情。

    查到后面,能被怀疑的也只有一个谢照深...

    深夜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下手又那般凶狠。

    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有一个楚妘。

    可没人相信,楚妘敢杀人。

    不过这不妨碍旁人把谢照深跟楚妘联繫在一起。

    衝冠怒发为红顏的事跡,大家都喜欢听。

    哪怕谢照深正因打了胜仗和漕运之事如日中天,崇信伯为了儿子,还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攀咬上他。

    可此事始终查不到切实的证据,眼看就要成为一桩悬案,崇信伯实在等不下去了。

    朝会过后,崇信伯直接朝楚妘冲了过来,嘴里喊著:“还我儿子命来!”

    御前动手,自然有一堆人拦。

    楚妘只是掸掸衣襟,对旁人道:“崇信伯疯了,我与世子无冤无仇,杀他做什么?”

    崇信伯被人拦住,依然破口大骂:“你是为了楚乡君杀人!谁不知道,你们曾经有过婚约!否则你怎么解释,你夜里为何出现在乡君府?”

    楚妘眼中毫无波澜:“当夜我是听说死了人,便往乡君府巷子去了一趟。我是从家出去的,这一点我家的门房皆可作证。况且当时宋侍讲和秦指挥使也在,你怎么单单怀疑我,不疑他们?”

    崇信伯恨恨地看向他:“宋侍讲是文人,秦指挥使负责京卫军巡查,有本事杀人的只有你。你是为了楚妘那个红顏祸水!才对我儿下次死手!”

    楚妘收敛了所有神色道:“这话真是奇了怪了,我也有疑问想请崇信伯回答,当晚贵府世子为何出现在乡君府的巷子口?”

    崇信伯瞬间哑火,知子莫若父,崇信伯焉能不知自己亲儿子的德行。

    就在此时,蔡公公手持拂尘匆匆跑来:“传太后娘娘口諭,二位都是朝中肱骨之臣,真相大白之前,莫要因猜忌伤了同僚情谊。此次爭执罢了,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崇信伯恨恨地剜了楚妘一眼,可太后娘娘口諭在前,他不敢再闹。

    崇信伯起身后,只能咬著牙对楚妘道:“谢照深你等著!我迟早会为我儿报仇!”

    楚妘挑眉:“我等著。”

    崇信伯愤愤甩袖离开。

    楚妘则是回头看了一眼深深宫闈,眸中阴鬱,如暗沉沉的雨幕。

    倚势压人。

    她要倚的,並非谢照深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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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京驰不敢再查下去了。

    孙世子几人晚上在春风楼里喝花酒,有人在旁说,刚回京的楚乡君有倾城之貌,不知是否名副其实。

    孙世子想把楚妘弄到手,於是往乡君府下帖,可请帖如泥牛入海,没有回音。

    酒席上经此人一攛掇,孙世子便兴致勃勃要去乡君府,看一看自己未来的“妾”。

    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过去,可最开始攛掇那个人,却以惧內为由,没去成。

    而那个突然攛掇的人,姓秦。

    若这只是巧合,也说得过去。

    偏偏上京夜里有京卫军巡查,乡君府这样的太后亲赐府邸,更是巡查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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