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放不下楚妘?
    马车轔轔,宋晋年昏昏沉沉醒来了几次。

    第一次,“谢照深”关切地给“楚妘”上药,宋晋年想要起身看一下妘妹妹的伤情,却被妘妹妹一记冷眼扫过来:“男女授受不亲,你想干嘛?下流!无耻!卑鄙!”

    宋晋年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男女授受不亲,那“谢照深”凭什么能上药?

    第二次,“谢照深”帮“楚妘”梳理头髮,那双握刀拿枪的手,居然灵巧得很,挽了几下,就成了一个精致的髮髻。

    宋晋年把那句话还了回去,冷著脸道:“谢將军,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你自重!”

    “谢照深”还没说什么,倒是“楚妘”冷笑一声:“我自己乐意,关你什么事啊?”

    宋晋年只觉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第三次,“谢照深”低著头,蒲扇大的巴掌盖在眼睛上,情绪十分低落。“楚妘”却依偎在他宽厚的肩膀,低声细语,好像在道歉。

    宋晋年艰难问道:“妘妹妹,为何道歉?”

    “楚妘”依旧冷脸:“你插什么话?”

    宋晋年头晕眼花,连番的打击让他再也撑不住了,一口血堵在喉间,又想到妘妹妹刀子一样冷峻的眼神,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不能吐血嚇到妘妹妹,她那么胆小,而且刚经歷了生死一瞬,接连受惊,只会让她心脉受损。

    而且,也不能在谢將军面前,暴露自己的虚弱,本来这一路奔波,谢將军就比他能抗,他不能输。

    只是宋晋年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马车到了驛站,“谢照深”搀扶著“楚妘”下来,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宋晋年则是被羽衣卫搀扶下来,看到他二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宋晋年张了几次口,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楚妘关心自己的身体是否能恢復如初,一时没顾上宋晋年,只搀扶著谢照深回房间。

    等大夫细细问诊查看,得出只要好生养著,便不会留疤的肯定,才算彻底放下心来,二人才终於有了空间和心情说话。

    楚妘把上京发生的事细细说来:“漕运的消息一传入上京,太后娘娘便在朝会上商议要整治漕运,朝中反对之声大半,这些反对之声,无疑是对太后娘娘的挑衅。”

    太后不是一个好性子的人,三年的时间,不足以让她將权利牢牢掌握在手心。

    可隨著圣上日渐长大,有些零零散散颇为激进的官员,已经提出要让太后还政於圣上,是以太后既愤怒,又著急。

    谢照深在战场上打打杀杀可以,但朝堂的弯弯绕绕,还是让他头痛不已:“朝堂反对之声过半,短时间內,太后不可能罔顾朝臣意愿,若她执意下旨,必定还会有层层阻碍。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的时间带著太后娘娘的懿旨赶来?”

    楚妘道:“我趁教圣上骑马之时,也教了圣上一首诗,让他在朝臣们爭执不休的时候背了出来。”

    “漕船千里过,仓廩半成空。官家囊中满,百姓饿殍横。賑灾粮何在?尽入贪官盅。十州血泪债,朱门酒肉浓。”

    圣上背完这首诗,原本爭执不休的朝堂沉静了下来,就连太后都诧异地看向他。

    圣上站起身来,宽大的龙椅衬得他身量格外矮小:“朕不知这首诗的意思,诸位爱卿可否为朕解释一二。”

    朝臣们都跪了下来:“臣惶恐。”

    圣上懵懵懂懂,走到太后身边:“母后,他们为何惶恐?”

    太后的眼神审视著所有人:“因为他们心里有鬼。”

    朝臣们再次齐声叩头:“臣惶恐。”

    这对母子之间的对话,打破了僵局。

    拋却与漕运有利益勾结的朝臣,许多拥护圣上正统的朝臣也都同意了太后整治漕运的打算。

    朝堂过后,太后单独召见了楚妘:“哀家倒不知道,谢將军什么时候有了吟诗作对的本事。”

    她说的不仅是楚妘教给圣上那首诗,也是在探春宴上,她隨口一吟,便让秦迁修了三个月闭口禪的事。

    楚妘早想好了法子:“都是些玩乐巧技,从前臣跟著楚太傅读书,学了些皮毛,不是什么好句。至於教圣上的那首诗,也不过是从江州传来的,臣觉得朗朗上口,便隨口一吟,没想到圣上过耳不忘,竟在朝堂上问了出来。”

    楚妘的话漏洞百出,不过太后也不是真的要细究。

    对於她来说,整治漕运,趁机排除异己的时机到了,天时地利人和,哪怕许多朝臣是因为圣上才同意的,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关係。

    圣上是个乖孩子。

    太后道:“说起楚太傅,哀家倒想起一件旧事。哀家曾替你和楚太傅之女赐婚,后面为何没成呢?”

    楚妘呼吸一窒:“楚太傅仙逝,楚小姐要为他守孝三年,恰逢臣要上战场,抵御朔漠,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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