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残花败柳,也配跟皇后娘娘比
    恰好在此时,一个身著湛蓝长衫的男子,一脸忐忑靠近。

    “在下常文敏,见过表哥。”

    楚妘顺势把视线收回,打量著眼前男子,知道这是祖母口中提到的娘家子侄。

    楚妘绷著一张脸,细细瞧著,长相和身高都还不错,就是不知为何,看起来战战兢兢的,没几分胆识的样子,让楚妘不由皱起眉头。

    常文敏站在她面前,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將他从头到脚扫过,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最阴暗的角落。

    一边常文敏的好友也都在心里为他掬了一把汗,那可是玄策將军啊。

    在战场上杀人如麻,连太后侄子都敢打的玄策將军。

    以后要是常文敏敢待谢淑然不好,玄策那沙包大的拳头,只怕能一拳將常文敏打个半死。

    常文敏看到眼前人冷硬的面容,沙包大的拳头,也想到了这一点儿。

    他方才遥遥看了一眼谢淑然,虽不令人惊艷,但胜在温柔可人,一看就是宜室宜家的好姑娘。

    可这么一个大舅哥,著实让人害怕。

    楚妘全然不知谢照深这张脸紧绷著,给人多大的压力,只觉常文敏脸色越来越白,身子越来越抖。

    隨著“叮咚”一声,铜钟敲响,探春宴开始,男男女女分列左右,楚妘才终於“大发慈悲”对常文敏点头,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常文敏脚步虚浮,褻衣都汗津津的。

    楚妘从前没少参加类似这样的活动,上京才女的名声也是在诸多集会间逐渐传扬。

    时过境迁,她已然没什么爭强好胜的心气儿了,再加上谢照深虽武力超群,但不学无术,从来看见书就头疼。

    曾经她吟诗一句“无端听取落花声”。

    谢照深睡眼惺忪地抬头:“花生?哪儿有花生?给小爷吃一点儿,嘴巴寂寞了。”

    哄堂大笑。

    常言道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楚妘在笑声中被气得满脸通红,谢照深打了个哈欠,转头又趴在案几上睡过去。

    想到这茬事,楚妘难免又操心起谢照深来。

    隔著数人,她看向宋晋年。

    是了,宋晋年就是她在上京的人脉,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轻易联繫。

    当初宋晋年拜入父亲门下,师徒一场,情谊深厚。

    父亲出事时,宋晋年刚入朝堂,还是翰林院的俢撰,人微言轻,哪怕四处奔走,也无济於事。

    楚妘便让他及时与父亲割席,韜光养晦,蛰伏在京。

    她看向宋晋年的同时,宋晋年也恰好看了过来。

    许久不见故人,难免心有触动,楚妘用谢照深的脸挤出一抹自认为亲近的笑意。

    宋晋年看到这抹笑,白玉般的脸霎时变得铁青,眼中翻涌著敌意,转而看向一旁,不再理会。

    楚妘摸不著头脑,怎么回事?

    以前宋晋年可是非常温柔儒雅的一个人,朝堂三年风云变幻,怎么变得如此无礼?

    楚妘收回善意的目光,女宾那边,一群仙子似的女孩子嬉笑打趣,选出了今日的魁首,热热闹闹的,看得她羡慕不已。

    男宾这边倒也热闹,但是没一个人敢跟楚妘靠近,让她更加自闭。

    大家都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拔得头筹,到了商议谁是魁首的时候,楚妘默默不语,她依照谢照深的性格,交了白卷,

    这边眾人还没定下,女宾魁首的诗句已然送了过来,眾人来回传阅。

    传到一个秦家子弟手里时,他当眾念了出来,而后咂咂嘴巴,感慨一声:“哎呀,这探春宴,真是一届不如一届,这种东西,都配被选为魁首。”

    他的声量不算低,刚好传到女宾那边,刚当上魁首,沉浸在喜悦中的少女听到后,眼眶一下子红了,缩瑟著肩膀,茫然无措。

    一旁她的小姐妹知道是秦家人,敢怒不敢言,只围在她身边,细声安慰著。

    秦迁把人气哭了,也丝毫不收敛,顺势提起了秦方好:“皇后娘娘未出阁时,曾数次拔得头筹,她隨口一吟,便洛阳纸贵。”

    皇后娘娘的盛名,上京无人不知。

    秦迁有意提及,不过是向眾人炫耀秦家辉煌,似乎这么说了,他秦迁脸上也更有光彩。

    楚妘本不欲理会他这幼稚的想法,但旁边有人突然提到:“是也是也,皇后娘娘当年一诗名动天下,后来这么多年,也就一个楚家大小姐可堪一比。”

    楚妘眸色一动,秦方好比她大了三岁,成名比她早得多,后来她再得才女之名,二人不免被人拿来对比。

    有一段时间,楚妘还被人称为“小秦才女”,这个称呼曾让楚妘如鯁在喉。

    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笼罩在另一个人的名声之下。

    楚妘就是楚妘,她的一切与秦方好无关,也不想扯上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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