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没转过来,只想到顾湛是陆昱辰的舅舅这一层关係,於是便脱口而出。
“哦,这么年轻的舅舅啊。”明叔尷尬地摸了摸脑袋,也没有多想。
乡下甚至还有小舅舅比大侄子还小几岁的,也算常见。
侄子毕竟是总裁,有事来不了,舅舅过来帮忙办后事也正常。
不过顾湛听到这一声“舅舅”,他的脸更黑了。
他看了一眼林疏桐,抿著嘴没有说话,只轻轻頷首算作是打了招呼。
林疏桐心虚地扭过头去,和明叔拉起家常。
“都別在屋子外面干站了,进屋来说吧。”
明叔打开房门,林疏桐走进去,当她看到屋子里几乎没有任何改变的陈设,眼睛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墙上掛的那幅荷花图,是她十二岁那年送给婆婆的生日礼物,桌子上有几道深深浅浅的刻痕,是她十岁时用水果刀在桌上切菜留下的,地上有块顏色不一样的石板,是她三岁那年绊了一跤,婆婆重新换的....
家还是那个家,只是,家里住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林疏桐总算是体会到物是人非事事休是什么感觉。
从包里拿出婆婆的骨灰盒放在桌上,明叔看到骨灰盒,也沉默了半晌。
该来的,总是躲不了。
“婶婶她走的时候,痛苦吗?”明叔问道。
林疏桐摇摇头,“婆婆摔了一跤,当时就晕过去了。”
“嗯,婆婆年纪也不小了,这一天总该来的,你也別太伤心自责。”
明叔拍了拍林疏桐的肩膀,“我都已经通知好了人,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来布置,做饭,你们赶了一天的车,晚上早点休息吧。”
话音刚落,明叔忽然反应过来,虽然是小舅子,但这孤男寡女地住在这里,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想来城里应该没有这些讲究,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又閒聊了几句,回了自己家。
送走明叔,林疏桐倒了一杯水递给顾湛,“一会儿我把房间收拾一下,晚上委屈你將就一下了。”
顾湛摇头,“这里挺好的,家里有菜吗?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饿了吗?想吃什么?”
苏怜听到蓝香雪的肚子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问道。
蓝香雪捂著肚子,越发尷尬了。
工作了一天,她早就飢肠轆轆,要不是好奇苏怜的行踪,她现在已经吃上了热腾腾的晚饭。
“什么都行。”蓝香雪老实说道。
苏怜打个响指,服务员送上菜单,她飞快地点了菜。
瞥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蓝香雪瞳孔猛地一震,“那个...我突然又不是很饿了,我最近减肥,我打算晚点再吃。”
苏怜没有理会她,点完菜好以整暇地看著她,“好了,说吧,你跟踪我干什么。”
“我...我没有跟踪你。”蓝香雪的眼神飘忽起来,“我就是工作累了想找个酒吧喝一杯。”
苏怜身子往前靠了靠,紧盯著她冷笑,“你知道这是家什么酒吧吗?”
什么酒吧?
不就是喝酒的酒吧吗?
蓝香雪莫名觉得哪里不对,但她又说不出来,只好嘴硬道:“我当然知道。”
听到这句话,苏怜的眼神幽深起来,她看著蓝香雪,將杯里的酒一口饮尽。
“你最好真的是知道。”
林疏桐不知道家里还有些什么东西,她打开冰箱看了看,婆婆离开家有段时间了,冰箱里空空如也,別说菜了,就连米也不多了。
最后林疏桐从冰箱里找到几颗鸡蛋,她问道:“要不然我给你煮个鸡蛋面吃吧?”
顾湛自然是没有异议。
两碗鸡蛋面很快端了上来,煎得喷香的荷包蛋躺在劲道的麵条上,看起来也很有食慾。
奔波了一天又累又饿,两人吃得异常香,没一会儿,就连面带汤吃得乾乾净净。
吃完饭林疏桐將自己的那件房间收拾出来让给顾湛住,她则睡婆婆那间。
但当她走到柴房准备取点柴火烧炕时,却又犯了难,她应该想到的,家里连菜都没了,柴自然也没剩下。
两间房间,只有一间有空调。
“要不然你还是睡我这边吧,我抗冻,我去那边睡。”顾湛跟在她身后说道。
林疏桐皱起眉,“天太冷了,没有保暖设施你根本睡不暖和,睡一晚上会出事的。”
默了默,她嘆气道:“床够大,你把被褥抱过来睡吧。”
反正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再矫情也只能是自欺欺人,只要別再发生什么就好了。
顾湛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去抱了一床被子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