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林家,实在没有留下什么好回忆,若无意外,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踏进这个地方一步。
眼看她要离开,在一旁远远围观的林怀谦赶紧跟过来。
林怀谦瞟了一眼顾湛,对林疏桐说道:“疏桐,爸爸刚刚给你说的话,回去之后你再好好想想。”
林疏桐敷衍地点点头,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她走得飞快,顾湛长腿一迈,轻鬆跟上她。
刚刚林怀谦那一眼,直觉告诉他,他们之前有谈到自己,並且,谈话的內容对他十分不利。
於是他顾不得林疏桐的態度,追问道:“林怀谦和你说什么了吗?他可是个老狐狸,你千万別信...”
而林舒月站在原地看著顾湛追著林疏桐离开,心里的嫉妒简直要把她吞没。
“爸爸,你就这样让他们走了?”林舒月不甘心地问道。
“放心吧,顾湛迟早会回到你身边。”林怀谦安慰道。
“再留他们也没什么意义了,你姐姐是个聪明的,顾湛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对付他们,就得用阳谋,像你妈之前使的那种阴谋诡计是行不通的。”
林舒月轻哼一声,“早知道就不去找什么广安寺的高僧来拆我们的台了,明明就差一点,林疏桐的心思就乱了,结果被那高僧一点拨,戏白演了。”
“这不是想著做戏要做全套吗?你要隨便请个和尚,那就太明显了,放心吧,不会做无用功的。”
林怀谦宠爱地摸了摸林舒月的脑袋,“我们的人打探过,林疏桐没有做dna亲子鑑定,她那样严谨的科研人员,最相信的就是数据,不可能不去做。前几天她去过机场,她应该是把鑑定材料送到国外了,时间要自然久一些。”
“她倒是谨慎,不过,我们本来也不会对鑑定结果做手脚,真是白费力气。”
林舒月笑了起来,开始期待林疏桐得知鑑定结果那一刻的样子。
她一定会很绝望吧?真可惜,自己看不见她那张清高的脸露出痛苦的表情。
而顾湛,总会乖乖回到自己身旁。
看著紧跟在自己身旁的顾湛,林疏桐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他就像一条忠心的小狗,不管她怎么对他,冷落他,还是无视他,他总会热情地迎上来,挡在她身前,为她抵御所有的危险。
从花园走到停车场,这段路又短暂又漫长,林疏桐低著头认真走路,顾湛也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不离不弃。
他们之间仿佛有一种默契,无形的氛围笼罩著他们身遭的空气,旁人再也插不进来。
但路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终於走到停车场,林疏桐停了脚步。
她的奔驰在左边,顾湛的宾利在右边,他们还是迎来了分道扬鑣的时刻。
林疏桐抬眼看他,他故作轻鬆地笑了笑,“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吧,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聊一聊吧。”
看著他隱忍克制,强顏欢笑的样子,林疏桐心里不是滋味。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就应该像太阳一样,发光发热,而不是这样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林疏桐点点头,轻声说道:“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顾湛笑著回道。
他站在原地,看著林疏桐往左边走去,拉开奔驰的车门,发动汽车,然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后视镜里,林疏桐看著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完全看不见,她的心臟剧烈跳动了起来。
就算真的要分开,她也要好好地和他告別,才不算是辜负了这段感情。
踩著油门回到研究所,林疏桐从通讯录里找到婆婆的侄子明叔的电话,拨了过去。
將婆婆意外离世並办好了法事的消息告诉他,林疏桐和他商量好了回乡下的时间和事宜,然后又给林崇远打了电话请假。
现在交通方便,但去乡下一来一回也得一天时间,她还得处理婆婆的后事,就算现在马上起身,也来不及了,只能请假。
林崇远得知是她的亲人离世,痛快地批了假。
课题的研究刚起头,林疏桐也不敢多耽搁,和明叔商量著简单办一办,请邻居们吃个饭,然后便入土为安。
这样她便只需要请一天假,不会耽搁太多进度。
处理好一切,她点开顾湛的头像,犹豫起来。
不管做什么別的事,她总能理智果断地下决定,可一旦碰上感情,她总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的脑子里天人交战,两个不同的声音激烈爭论起来,吵得她脑仁生疼。
她心一横,索性不再去想那么多,完全凭著自己的本能,点下了拨號键。
电话播出去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轻鬆了一瞬,下一秒,电话接通了,顾湛低沉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